北燕皇城。
金蟬院。
可能濃鬱的奇異香氣飄散而出,幾乎將外麵整個院落都囊括其中。
一名名宮女,手捧著托盤快步穿梭在院內。
托盤上則放著各種藥草植株,以及血肉奇物,種類繁多,但如果精通藥理的人看到這一幕一眼便能認出托盤上的東西,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珍稀寶藥。
每一樣放在外麵都是價值連城的珍物。
而此刻院中卻有不下百種之多,這些宮女將大量珍稀寶藥儘數放到院內大殿的一口黃金巨鼎中。
巨鼎足有丈許見方,上麵篆刻著古樸紋路,隱隱散出一縷縷金芒。
直到所有寶藥都投入巨鼎中,很快便熔煉為一股金黃藥液,散發出奇異香氣。
大殿外,兩道身影正襟危坐。
兩人一高一矮,一人著紅衫,一人著紫袍。
嗅著巨鼎中傳出的香氣,兩人對視一眼。
眼神交流後,兩人同時出手紅紫兩色勁力瞬間湧出,落在鼎身兩側。
勁力強橫雄渾,赫然是宗師罡勁。
隨著兩股強橫勁力落在巨鼎之上,鼎身卻沒有受到半點損壞,反而是受到刺激般,原本若隱若現的金芒驟然大盛,竟是如同活物般將這兩股勁力吸入其中。
很快,巨鼎四周的紋路變成像血一樣的鮮紅。
而大鼎中的金黃液體也被血色沾染,逐漸多了幾分暗紅之色。
直到勁力被巨鼎完全吸收後,兩名老者這才收手而立,大袖一揮,厚重的殿門閉合,兩人靜靜等在殿門之外。
“沒想到這一次平王殿下竟然受傷如此之重。”
紅衫老者掃了一眼閉合的殿門壓低聲音輕聲開口。
“是啊,如此嚴重的傷勢,也就是平王的實力強橫,若是換做其他宗師哪怕是三境宗師都絕對必死無疑,根本堅持不到皇城。”
紫袍矮小老者同樣壓低聲音回道。
想到三日前看到狼狽而歸的平王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時,心中的震動驚異。
甚至都有些懷疑來人是不是記憶中的平王趙燕台。
畢竟當時的趙燕台隻是一具血肉模糊好似被活剮了肉皮的屍體。
如果不是從對方的氣息判斷,恐怕就算最親近之人也無法辨彆身份。
“你說到底是什麼人出的手,能夠將平王殿下傷到這種垂死的地步,難道是暗星那兩個消失多年的副閣主暗中埋伏。”
“不清楚,不是說那兩個老家夥已經死了嗎?”
“除了這兩個老家夥以外,還能有誰?總不會是南齊那邊的頂尖宗師組團過來了!?”
兩人心中一番胡亂猜測,卻是難下定論。
畢竟趙燕台堪堪堅持到皇城還來不及多說什麼便陷入昏厥之中。
半晌後兩人索性搖搖頭,不再多費心思。
“罷了罷了,你我兩人在這裡瞎猜也沒有什麼根據,畢竟連殿下都拿不準,還是等到平王恢複過來,自然會知曉……”
“也對……”
他們兩人雖然是宗師,但也隻是一境宗師而已,而且自身天賦血脈以及所修功法特殊,攻伐方麵並不見長,倒是在醫術丹道方麵有著極高造詣。
他們兩人聯手之下,配合上皇室藏庫中多種珍稀寶藥,再加上趙燕台的強橫血脈。
用不了幾日,便能讓其恢複過來。
隻是比他們兩人預想的時間還要早上一些。
兩個時辰後。
大日西垂,天光漸暗。
大殿中飄散而出的香氣忽然迅速收縮,不過幾息間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儘數回歸殿中。
與此同時,大殿中一股凜冽氣息散發而出,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暴漲。
“醒了!!”
察覺到這一點變化,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忍不住低呼一聲。
十數息時間過去後,沉重的殿門驟然大開。
一道周身散發金芒,長身而立,豐神俊秀好似天神般的身影從殿中緩緩飛出。
“紫書,赤玉見過平王殿下!”
兩名老者同時欠身,恭敬開口。
“起來吧,這幾日倒是多虧你們了。”
趙燕台雙眸散發金毛,背後半透明的狹長蟬翼快速震動,帶起一道道凜冽勁風,向著兩人微微點頭。
說完後,身影已經瞬間消失在院中。
不多時,乾元寶殿。
“皇弟,你說什麼!?你的傷是那炎魔林勝所為!?”
北燕景元帝手中玉杯灑落,將案桌上的奏折打濕,但他卻絲毫沒有理會,眼神中帶著強烈的震動之色,死死盯著堂下匆匆趕來的趙燕台。
“此事千真萬確,此子的實力之強,完全超乎常理,先是宋重,枯榮老僧兩人,後有血狼,紅蛛,白耳三人,合計五位宗師皆是死於其手,還有之前的紅妖柳玉恐怕也是其出手擊殺。”
趙燕台沉聲開口,提到林勝時,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看出對方臉上的認真,景元帝眉頭緊緊皺成一團,蒼白的臉上顯露出少有的威嚴。
半晌後他方才重重吐出口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暗星這支餘孽裡,竟然會出了這麼一個異數,聽皇弟你所說,恐怕其比起當初的厲神君還要更具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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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眼中眸光閃動。
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剛剛繼位時,暗星中那位聲名鵲起的綠袍神君。
當初的綠袍神君顯露出的恐怖戰力和修行天資,絕對有望無上大宗師之列。
他派出多位高手襲殺均以失敗告終。
就連當時還是三境宗師的趙洪樟,與其交手都未能取勝。
可以說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不過好在後來其修行出了岔子,再也無緣無上境界。
又隨著燕王的成功突破。
表現出了鎮壓一國的強橫實力。
加上暗星之後逐漸隱匿起來,不再活躍。
所以他並不再將這支地下組織放在心上。
沒想到過去不過百年時間,本以為這已經窮途末路的暗星組織,竟然又冒出一個炎魔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