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徹底沒了脾氣。
他默默擦把汗,想說今日還真是凶險。
“大哥,今日之事是顏沐自作自受,君上願意放和曦部一馬,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千萬彆懷恨在心。”
王太後語氣冷淡。
族長哪敢再說彆的,隻能卑微地點頭應下。
“老臣明白,謝君上和太後寬恕,老臣回去一定好好教導一眾兒女們”
王太後嗯一聲,感覺心裡特彆舒坦。
龍吟殿。
北冥墨急匆匆過來看望孟月。
“月兒,是本王不好,顏沐的事讓你見笑了。”
孟月果真笑了下:“你們西涼王庭的新鮮事還真多,我確實長見識了。”
北冥墨認真起來:“顏沐已經被廢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定個日子舉行大婚儀式?”
孟月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寧兒如何了?可有消息?”
北冥墨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這件事。
誰知孟月輕輕抿了口茶,突然歎了口氣:
“是不是救不回來?遇到了什麼難處嗎?我對大胤比你熟悉,你可以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出出主意。”
北冥墨支支吾吾,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說過,君上若做不到,那我就會離開西涼,自己去找他。”
北冥墨眉頭緊縮,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正巧此時,內管大人急匆匆闖進來,附在北冥墨耳邊一陣低語,他的臉色瞬間難看,甚至開始變得煞白。
轉身時差點摔倒。
“消息可靠嗎?!不會是搞錯了吧?對,一定搞錯了!”
內管大人神情糾結地望孟月一眼,低聲道:“老奴確認了很多遍,是咱們派去的密探帶回的消息,應該不會有誤的。”
“哎,實在是出乎意料啊。看來咱們真的是弄巧成拙了,哎。就是可憐了她”
北冥墨趕緊捂住內官大人的嘴,生怕被孟月聽到一個字。
“月兒,本王還有要緊事,遲些再來看你。”
北冥墨麵色焦急地趕去了禦書房。
他麵色凝重:“好了,現在可以詳細稟報了。”
密探臉色鐵青。
“君上,北寒王真的反了。”
“據說他從北境一路浩浩蕩蕩返回京都,剛回去就拿著一份什麼詔書篡了位,沒過兩日便傳出幼帝病逝的消息北寒王還真是肆無忌憚啊,居然明目張膽地造反。”
北冥墨眉頭緊鎖:“這倒是有點意思,他若想做這個君主,之前攻入京都時就該做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他隨即嗓音顫抖道:“你確定大胤那個小皇帝真的死了?”
密探斂下眉:“嗯屬下反複確認過很多次,屬下返回西涼時,大胤正給那小幼帝舉行國喪呢,哎。”
北冥墨震驚地捂住胸口,他以前隻知道北寒王蕭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為人冷厲嚴苛,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如此狠辣的一麵。
對一個三四歲的孩童下手
“莫非是因為月兒”
北冥墨清楚在蕭衍心裡,孟月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