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大舅舅李伯均和去國子監的表哥們都陸續回來了。
聽說了白沄嫿今日做的事,大家都過來看她。
她的武功很厲害,這是將軍府的人都知道的,畢竟她的武功是李長山與李伯均親自所授,有幾兩重,他們都清楚。
但是,她懂醫術,卻是從未聽說過的。
李麟泉的傷,兩位醫術頂好的大夫都無能為力。
白沄嫿卻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不聲不響就把人給救了回來。
不要湯藥,不要人打下手,反而要什麼符紙與朱砂,還指定要上好的才行。
大家的好奇心就貓爪子似的,撓得五臟六腑都難受,一個接著一個來問。
白沄嫿自然不能說自己身邊有兩個得力的鬼幫手,隻能一直嗬嗬地笑著打馬虎眼就搪塞過去了。
人一多,聊起來就忘了時間。
看著她臉上笑容都遮掩不住的疲色,李老夫人打住了眾人的話題,等她一吃飽飯就把她趕回了江氏給她安排的院子,聽雪院。
整個落月院的下人都跟了過來,依然像在靖國侯府一樣,該灑掃的灑掃,該喂魚的喂魚,行事有規,不慌不亂。
熙越就在聽雪院門口,倚著門框慵懶地站著,時不時伸長了脖子朝種了兩排冬青的青石板路上望。
遠遠瞧見了小姐的身影,她眼睛一亮,笑著就趕緊迎過去。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累了吧,柳絮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您趕緊泡個澡,然後去睡覺,您的病才好了沒兩日,彆又累病了才好。”
白沄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是有點累,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不去休息,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不用等我的。”
“您還說我呢,你臉上也還有傷啊,還疼不疼?”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完全沒聽到一旁跟著的女鬼一直在念念叨叨。
“小徒弟,我餓了,你給我弄點吃的唄,要醬肘子,要打鹵麵,要……”
發現白沄嫿沒有理她,女鬼伸手在白沄嫿麵前晃了晃:“喂,小徒弟,你聽到了沒有呀?”
她一點都沒有懷疑白沄嫿會用完她就轉頭不認鬼,且先不說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人很準的,小徒弟的麵相一看就不是那種會忘恩負義的人。
神醫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借著燈籠昏黃的光看書,終於學會了怎麼拿醫書,他看得頭也不抬。
“彆喊了,璃王那小子一離開,嫿丫頭就看不到咱們了,所以,省省力氣吧。”
女鬼頓時來了興趣,湊到了神醫跟前,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全是八卦的光:“嘿,還有這樣子的事?你展開說說。”
神醫不理她。
她就圍著神醫吵吵鬨鬨:“說嘛,說嘛,不說我就不讓你看書了,以後也都不教你怎麼拿其他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