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沄嫿朝門口喚了一句:“來人啊,把我的符紙朱砂取來。”
門外傳來清苑的聲音:“是。”
很快,清苑就把符紙朱砂送了進來:“王妃,您的傷還未好全,若非要緊之事,還是等到傷好後再處理吧。”
白沄嫿點頭:“嗯,我自有分寸,你搬一張小幾放到這裡來。”
她不能下床,隻能在床上畫符。
很快,清苑便把小幾放到了床上白沄嫿的身邊,又替她把符紙朱砂筆一樣一樣擺在小幾上。
“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王妃有事再喚奴婢。”
待清苑退出去把門關上,白沄嫿才握住筆,回想了一下師父畫的入夢符,然後筆尖蘸朱砂,畫起了入夢符。
手起筆落,入夢符成。
因為傷重方醒,且又沒有女鬼的幫忙,筆落之時,白沄嫿已渾身乏力,險些又要暈過去。
此時,她才總算是明白,為何每次師父畫完符之後,會顯得特彆疲憊,原來竟是這麼耗費心神的。
都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畫符亦是如此,畫形畫狀難畫法,她不是師父,沒有師父的法力,符雖是畫得一絲不差,效果如何卻不得而知。
這符神醫在雲來酒樓的密室裡看女鬼畫過,卻不知是做何用處的。
“嫿丫頭,你是打算用這張符來救你師父?”
白沄嫿拿起符紙:“此乃入夢符,我打算進入師父的夢中,尋找救師父的辦法。”
“不可。”
神醫想都不想就阻止了。
彼時,在密室裡,神醫就站在旁邊,親耳聽見女鬼說過,入夢符既能入人的夢,也能入鬼的夢,神奇得很,但是……還有個但是呢。
女鬼交代過,這入夢符要慎用,若有萬一,入夢之人與做夢的人都有可能留在夢裡,醒不過來。
並非他不想救女鬼,可要搭上一個嫿丫頭,他是如何都不願意啊。
“我來。”
他本就是已死之人,醒不醒得過來也無所謂,他本就不指望什麼投胎轉世。
若是真的醒不過來了……至少也還有一個相識的女鬼可以吵吵鬨鬨,倒也不寂寞。
白沄嫿笑了,已經把符紙夾在了指間:“楊叔叔,這件事隻有我能做,我跟著師父學玄門術法也有些時日了,不會有事的,若真是上天不眷顧,至少我還能想到辦法解決。”
“可是……”
神醫一時無話可以反駁,嫿丫頭說得很有道理,若是有個萬一,她還能想想辦法,他隻懂醫術,對玄門之事確實一竅不通,換做是他就無計可施了。
“楊叔叔,您看著點時間,若一個時辰後,我們還未醒,你用水潑,用力拍打,或者是大聲喊,甚至是用銀針紮,總之,想辦法喚醒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