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徐天佑痛得咬著牙吸了一口氣,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又忍著疼將拇指歸位後,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病房。
病房中的陳設並不複雜,總共有四張病床,兩張桌子和幾張屏風。
除了他和安小海睡的兩張病床,另兩張病床被放在了病房最裡麵;
兩張桌子擺在病房的門口,離他現在的位置有三四米距離,桌子都有抽屜,但徐天佑估計裡麵不會放什麼有用的東西;
幾張屏風都是收起的狀態。
徐天佑甩了甩頭,努力使自己更加清醒。
海鷂子就是那隻惡魔的爪牙,這一點已經幾乎可以確定了;海鷂子的總部就在深海市,這一點也是確定的。
這也就是說,那隻惡魔在深海市的勢力很大!隻要參考他在南城市的布置,就可以推斷出,深海市的黑白兩道,一定藏著很多他的爪牙和眼睛!
這座第一監獄當然不會例外,結合他進來後遭遇的各種詭異情況,讓徐天佑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由此又可以推導出,那些人一定不會放任他在這裡不管不顧的,此刻,一定有眼睛在暗中盯著他,或者有耳朵在暗中聽著他的動靜。
那麼,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這些眼睛和耳朵。
一定要把它們找出來!
“藏在哪兒了呢?…”徐天佑又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布置,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頭頂的日光燈上。
呼…
徐天佑輕輕吐出一口氣,伸手在床墊下摸了摸,取出一小段塑料條來。
這段塑料條是女醫生打開一個新藥瓶時掉落的,藥瓶蓋上封口的那一圈,徐天佑將它藏了起來。
徐天佑將塑料條捋直,插進了左手手銬的鎖眼中,小心的撥弄了一陣子後,手銬“啪嗒”一聲被打開了。
徐天佑從床上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有點兒大,他腿上的傷口立即滲出了血水,徐天佑卻恍若未覺,先是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口往外看了看。
果然,門口值班的獄警耷拉著頭,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到獄警的臉;
除此之外,走廊上空蕩蕩的,也看不到監控攝像機的存在。
徐天佑輕手輕腳的返回,打開病床的滾輪限製器,將病床推到了日光燈正下方,爬上床仔細檢查了一番日光燈。
日光燈上沒找到竊聽器。
徐天佑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盞關閉的日光燈上,他把床推了過去,可仍然沒有找到竊聽器。
徐天佑眉頭大皺,乾脆將整間病房仔仔細細查找了一遍,可是,仍然沒有發現竊聽器的蹤影。
徐天佑稍稍有些疲憊,坐回床上想了想後,伸手晃了晃病床的一側欄杆。剛才,他開手銬時就發現,這一側的欄杆很鬆。
再仔細一檢查,是螺絲鬆了。
徐天佑乾脆把螺絲都擰了下來,將整塊側欄拆了下來,可是,側杆的截麵是封閉的,徐天佑將它拿在手裡用才晃了晃,裡麵也沒有任何動靜。
“奇了怪了,藏在哪兒了呢?…”
徐天佑看向了安小海的病床,整個房間裡也就那裡沒有檢查過了。
徐天佑想了想,回到自己的病床邊,先是用手銬將自己的左手拷在了被拆下來的那片側欄上,然後又將右手銬回了病床的另一邊側欄,拖著整張病床來到了安小海病床邊。
徐天佑之所以要這樣乾,是因為他在檢查安小海的病床時,很可能會把安小海弄醒,而安小海的反應他很難判斷;
如果安小海大聲呼喊示警,門口的獄警就會衝進來,這樣就會發現他可以打開手銬,而現在這個樣子,更像是他碰巧拆掉了床護欄,這才得到了一定的行動自由。
此時,徐天佑腿上包著的紗布,幾乎全被滲出來的血液染紅了,他仍然好像沒有半點感覺。
徐天佑輕吸了一口氣,開始檢查安小海的病床,幾分鐘後,徐天佑眉頭緊鎖,將頭從病床下鑽了出來。
他仍然沒有找到任何竊聽器。
“難道是我猜錯了?…”徐天佑看向了病床上的安小海,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了安小海手臂上的石膏上。
現在,隻有兩個地方沒檢查了。
一個是安小海身體下麵,一個是安小海手臂上的石膏裡。不過,如果要檢查這兩個地方,一定會把安小海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