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室是一間十來平米的小房間,裡麵一共有五部電話掛在牆上,電話外麵有一個帶鎖的盒子罩著;
屋子的一角擺著一張小小的辦公桌,一個上了年紀的,有點胖胖的獄警,坐在那兒昏昏欲睡;
見兩名獄警領著徐天佑走了過來,胖獄警連忙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徐天佑。
“打電話五毛錢起!”
“我擦!是不是啊?電話還要錢?!”徐天佑驚呆了。
“裝電話要不要錢?電話費要不要錢?白給你們打?你們好意思嗎?!”看電話房的胖獄警脾氣有點兒大。
“確實挺不好意思的,可我身上沒錢啊,能不能欠著先?”
“沒錢叫你家裡人送!錢先寄存在管教那裡,月底統一扣!”
“那讓我先打電話再讓家裡人送錢來行不行啊?”
“算了,老方,讓他打吧,快點打完,我們也好快點送他回去,省得這小子又要惹事!”還沒等胖獄警再次開口,送徐天佑過來的一名獄警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胖獄警沒再說什麼了,小聲嘀咕著從抽屜裡拿了鑰匙,走到牆邊打開了一台電話機外的盒子。
“走,我們去走廊抽根煙”,另一名獄警開口說道。
另一名獄警和胖獄警並沒有反對,一人拿了根煙走出了房間。
“嗤!”
徐天佑冷笑了一聲。
三人雖然就在門外,但這特麼也太明顯了,不過無所謂,稍微想了想後,他撥通了野人的電話。
“誰呀?有事快說,有屁快放!”電話那頭,野人戾氣十足。
“我放了屁你聞不聞啊?!”徐天佑沒好氣的說道。
“老大!老大!是老大的電話!你們快過來,是老大的電話!哈哈!”野人根本沒在意徐天佑說話的內容,他興奮得嗓子都破音了。
“老大你怎麼樣了?”
“老大你還好吧?”
紅炮和阿查都在。
聽到他們驚喜的聲音,徐天佑的眼睛突然有點酸酸的:“我很好啊,我是誰啊?在哪裡都混得開的!
這裡吃得好、睡得好,生活特彆有規律,我都舍不得走了!
不說廢話了,我有事要你們辦!”
“老大你說,不管什麼事,我們一定給你辦了!”野人把胸脯拍得哐哐作響。
“兩件事,找個身上沒案子的兄弟給我送點兒錢來,我在這裡都快窮死了!”
“好的,沒問題,我們馬上辦!”
“第二件事,有個土老板在道上開了暗花,要買我老婆的命,這事兒你們都知道的吧?”
電話那頭,野人剛想說話,卻被紅炮一把給推開了,還搶走了他的電話並關閉了電話免提。
“老大,你說的是那天晚上夜總會那個人說的事兒吧?”
“是的,就是那件事。”
“知道了,我們這兩天就去把那個土老板做了。”
“不用,殺人,是犯法的!你們彆一天到晚老想著這些勾當好不好!我們都是守法公民!特麼的…”
“……”
“你們要這麼乾,那土老板不是開了暗花嗎?你們也開,以他的名義開,而且要放話出去,想接暗花的人,在動手前,可以上你們那裡先領一半的錢,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白了!”紅炮馬上反應了過來。
“明白就好,就這麼辦吧,至於那個土老板,等我出去再說,敢動我老婆,老子陪他慢慢玩兒!”
“知道了,老大還有什麼交代?”
“嗯,還有的,我在這裡待著有點無聊了,我打算越獄,你們要做好接我的準備,我說不定過兩天就出來了。”
……
“老大,你說話這麼方便的嗎?!”紅炮突然有點拿不準了。
“不方便,有至少三個傻叉正在偷聽呢,我亂說的,嚇嚇他們。”
“……”
紅炮有點無語了,站在門口抽煙的三個獄警臉色黑如鍋底。
“好了,先這樣,有什麼事我再給你們打電話。對了,這個電話號碼不要用了,省得被人追蹤,記得要送錢來哈,這事兒最重要!”
啪!
徐天佑說完用力掛了電話,三名獄警立即從門口轉了出來,他們手上的煙都隻抽了一半。
三人同時狠狠瞪了徐天佑一眼,熄滅了煙,胖獄警用鑰匙鎖上了電話機盒子,兩名獄警帶著徐天佑返回了232監舍。
“天哥!”
“天哥好!”
楊波和胡建明返回監舍後,看徐天佑一個人躺在床上,於是壯著膽子跟徐天佑打了個招呼。
徐天佑咧嘴一笑:“我這個人,喜歡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