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弄山區,帳篷內
“喂,你要是痛就喊啊…”,徐天佑心疼的說道。
剛進來時,他難免會心猿意馬,可當他看到李慧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口時,所有雜念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嚴重的傷在李慧的後腰上。
李慧用樹皮繩索把自己綁在大樹上,後腰部位剛好有一個樹結。
前天夜裡那一夜的狂風暴雨,將李慧的身體拉來扯去的,那個部位不斷的衝撞摩擦,導致留下了一大片淤青,現在已經發黑了。
要想這種淤傷快速痊愈,隻有一個辦法:用刀子劃開皮膚。把裡麵的淤血擠出來,這無疑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來吧,不用管我,我忍得住的…”李慧小聲回答道。
她雖然說得很堅強,可徐天佑能感覺到,李慧的心裡還是非常害怕的。
徐天佑笑了笑,將毛巾卷成了一個卷讓李慧咬住,拿了塊乾淨的紗布,蘸上酒精將匕首擦了好幾遍,然後開始在酒精燈上炙烤。
“以前,我媽媽咳得厲害的時候,她會整夜整夜的看書…”,徐天佑一邊說著,一邊將消好毒的匕首抵住了李慧後腰淤青的部位。
“我問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她告訴我說:痛苦隻是一種感覺,隻要我們想辦法轉移注意力,不去感覺它,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徐天佑手上一用力,刀子刺破皮膚,黑色的血液瞬間流了出來。
“呃……”
李慧發出一聲悶哼,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徐天佑心中一痛,但還是咬著牙割開了一片皮膚,然後用手掌輕輕按在了李慧的腰上。
李慧渾身一緊,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了下來。
“後來,為了賺錢給媽媽治病,我去拉煤車,煤車的牽引帶勒在肩膀上,痛徹心扉。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時,我想起了媽媽跟我說的話:痛苦隻是一種感覺,隻要我們不去感覺它就好了。
彆說,還挺有用的…”
說到這裡,徐天佑手掌一用力,更多的黑色血液從傷口噴射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黃綠色的膿液。
李慧已經痛得滿身汗水了,可她這一次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吐掉了嘴裡的毛巾: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你的家人…”,李慧擠出了一個微笑說道,說完這句話,她全身都癱軟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是啊,我很少會跟人說起媽媽。從小到大,我隻有她這麼一個親人,她永遠離開我的那一天,我感覺我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不過現在好了,我又找到了親人,還認了不少好兄弟。終於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我也可以很坦然的跟人講媽媽的事兒了。”
“你…也當我是好朋友,好兄弟嗎?”
“不!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徐天佑搖了搖頭。
“那你當我是親人嗎?”
徐天佑沒有回答,隻是不停的幫李慧擠著汙血,好一會兒後他才再次開了口:“是的,我當你是我的親人,但我不確定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李慧打斷了徐天佑,笑著扭頭看向了他:“我願意!你都把我看光了,你…要對我負責!”
“啊?!”
徐天佑先是一愣,但緊接著,笑意在他的嘴角蕩漾開來:“好,我負責。”
“那就好!”李慧皺了皺鼻子,轉過了頭去。
氣氛又變得曖昧起來。
徐天佑沒有再說話了,低著頭又揉了一小會兒後,發現沒有汙血從傷口裡流出來了,那塊淤青的顏色也淡了許多。
“好了,可以了。”
徐天佑停止了揉捏,李慧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終於慢慢放鬆了下來。
徐天佑用酒精打濕毛巾,開始幫李慧擦拭身體:“你的傷口要敞開多晾一會兒,不能捂著,要不然很容易發炎。
還好山裡挺涼爽的,我們就在這裡多待兩天,等你的傷口結痂了我們再往外走。”
“聽你的。”
“那我出去了,前麵你也要自己擦乾淨啊。”
“你幫我擦吧。”
“啊?!”
“啊什麼啊!?我是病人,而且,我已經沒有力氣了,你不幫我弄,我自己得弄到什麼時候?
你已經很長時間沒睡覺了對不對?眼睛紅得那麼厲害…快點啦,弄完趕緊休息,反正都被你看光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