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外麵似乎水流湍急了許多,溪澗聲越來越大。
突然,深山幽穀之中,傳來一陣女子的哭啼聲,聲聲呼喊,極為淒涼,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把熟睡的三人吵醒。
白芷洛驚坐而起。
這荒山野嶺,太古神山人族禁地附近,哪兒來的女子哭喊聲音?
他悄然起身,想要出去查探情況。
剛走了兩步,他就被一陣蒼老的聲音喝止,“彆出去……外麵那位,不是活人。”
“誰?”白芷洛聽到有人說話,差點沒嚇得跳起來。
高長晴和薑雲衛無法挪動,也被嚇得一陣哆嗦。
過了一會兒,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開口說道,“我是你們眼前這棵古宇樹,你們就住在我的樹體裡頭。”
嘶……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成了精的樹妖?”
“算不上吧,我無法化形離開此地。僅僅是受到了此處濃鬱的靈氣滋養,生出了靈識而已。”那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聽起來,這棵古宇樹好像並沒有敵意,白芷洛道,“你說外麵那個女子不是活人?難道她是死人不成?”
“也不全然是吧。她似乎還留有前世的記憶,像是化身於神掌峰下的一股執念,在尋找著什麼。”老樹回答道。
“怨靈?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怨靈吧?”高長晴曾經在宮中古籍中看到過一些記載。
古宇樹說道,“切不可被她發現,被她沾染過的活物會被不祥纏身,死狀淒慘。”
“真的有這麼可怕嗎?”白芷洛好奇地問道。
咿呀咿呀,悠揚的歌聲在山間回蕩,那女子竟唱起了山歌,不過她是用古代的語言吟唱出來,白芷洛等人根本聽不懂其意。
“這女子來曆不凡,或比上古還要久遠。”江雲衛開口說道。
“江叔叔,您能聽懂歌中的意思?”高長晴問道。
江雲衛搖頭道,“我的家族對古文有深入的探究,族中有人修煉古代秘法。然這女子口中吐露出來的歌詞更加古樸,無法追溯其年代,我隻能聽懂一個晨曦的‘曦’字,她在不斷重複這個字,還有一句話中,兩次出現了‘石頭’二字,其他的聽不懂了。”
“隻言片語,根本不能解讀出其中的含義。”高長晴說道,同時,她發現對保護了她十幾年的江叔叔並沒有那麼了解。
白芷洛道,“這麼神秘的一個女子,其經曆定然震鑠了一個時代吧,我倒要瞧一瞧她長什麼樣。”
“喂喂……你彆去送死啊。你要是死了,你下在我們身上的金色海封印和靈藤誰給我們解開啊。”高長晴又不敢大聲呼叫。
隻能壓低聲音,就這麼短的距離還要這樣悄悄說話,看起來十分有喜感。
但白芷洛好奇心很重,他偏要去看看,他輕手躡腳地掀開一層層的常青藤,這個地方樹葉繁茂。
他覺得看一眼應該沒什麼。
還沒走出樹蓬外,便聽得外頭的水流聲非常湍急,如爆發洪水一樣、混混沄沄,比白天時水量大了不知多少。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隨著山風撲麵而來,十分刺鼻。
白芷洛從樹藤的縫隙之中眺望,一個側顏清秀的女子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