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宇聞聽愣了一下,斜著眼睛看了對方一眼,心裡有些膩味。
為了這事去找譚長老,先不說對方能不能推翻輪值長老的決定,就算能成,楊樹宇也不會去做。
畢竟爺爺的那點人情可是很珍貴的,將它消耗在這種小事上,真的太浪費了。
更何況你邱知雨出得什麼主意?
讓一位長老推翻輪值長老們的決定,這不是公然在青雲宗高層間製造矛盾嗎?
這對譚長老今後的發展可沒有好處。
楊樹宇心中暗忖,看來這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當初找他乾活時對方說得可好聽了,結果一出現問題便躲在了後麵。
人家礦長盧靖鬆好歹還幫著爭取了一些貢獻點,你這位副礦長乾了些啥?
想到這裡,楊樹宇臉上笑容收了起來,淡淡說道:
“找譚長老就不必了。反正他們也取不了我性命,就算做得再過分,我不也得接著?”
邱知雨從話語中聽出了疏遠,心中苦笑,知道楊樹宇對他有意見。
他思忖片刻,乾脆一咬牙,躬身施了一禮:“楊師弟,我向你正式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楊樹宇見狀被嚇了一跳,心裡還沒有想法呢,身體卻是更快,上前一把攔住了對方:
“邱師兄,你平白無故施這麼大禮乾嘛?”
邱知雨被楊樹宇托住雙臂,根本拜不下去,隻得站起身道:“楊師弟,師兄實在心裡有愧啊!”
他頓了段,繼續說道:
“當初若不是我執意相求,你根本不會卷入那場救援之中,之後那一連串事情便不會發生。你也不會與紀雲鵬發生衝突,招致今日被針對。所以……”
楊樹宇越聽越不對味,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他趕緊打斷對方:“邱師兄,這你就說錯了。當初就算你不要求,我也會儘力救援的。”
見邱知雨有些驚愕,楊樹宇語氣顯得很嚴肅:
“當我還是一名嬰兒時,老祖就把我帶到了青雲宗。我從小在宗門長大,青雲宗就是我的家。如果青雲宗弟子出現危險我卻見死不救,”
說著他向上拱了拱手,“老祖的在天之靈都不會原諒我的。”
邱知雨聽後嘴巴微張,一時間怔在了那裡。
昨天盧靖鬆說起楊樹宇的反應時,還提到對方頗有怨言。
之後他心裡一盤算,自己還是把楊樹宇拖下水的始作俑者呢,對方對他的態度估計也不會好。
沒想到今天稍一試探,竟聽到這般顧全大局的話。
他凝神細看楊樹宇,見其眼中滿是赤誠,根本不見半分虛假,心中大為觸動。
“相比較這位年輕人,我這些年做得可不地道,連自己的初心都忘記了。”
邱知雨慢慢低下頭,想起這些年自己在青雲宗的經曆。
沒有家族做依靠的他,小心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遇到爭端,他第一反應是權衡利弊,哪邊給好處就偏向哪一邊。
至於宗門大義,基本被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