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顛簸著駛入一條狹窄逼仄的小巷，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令人作嘔。
莫瑤和林翊下了馬車，眼前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
潮濕的石板路泛著幽光，兩旁是低矮破舊的房屋，屋簷下掛著昏黃的油燈，照亮一張張形形色色的臉，皆是鬼鬼祟祟，行色匆匆。
這裡便是長安城赫赫有名的地下黑市。
莫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林翊則警覺地護在她身側，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震懾著周圍蠢蠢欲動的人影。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打探劉軒背後新勢力的消息，而黑市，正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按照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他們很快找到了“消息通”黑老三的攤位。
黑老三身材矮胖，滿臉橫肉，一雙綠豆眼滴溜溜地轉著，一看便知是個奸猾之徒。
他坐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旁，桌上擺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二位想要點什麼？”黑老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莫瑤開門見山：“聽說你消息靈通，我想打聽點事。”
黑老三眼珠子轉了轉，搓了搓手，貪婪地問道：“打聽什麼事？價錢可不便宜。”
莫瑤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關於最近伏法的劉軒，以及他背後的勢力。”
黑老三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這個嘛……知道的人不多，我可是冒著風險……”
“少廢話，”莫瑤冷冷地打斷他，“開個價吧。”
黑老三伸出五根油膩的手指。
莫瑤毫不猶豫地從荷包裡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這幾乎是她身上所有的錢財。
黑老三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金子，快速塞進懷裡，然後從桌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莫瑤。
莫瑤展開紙條，上麵隻寫著寥寥幾句模棱兩可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她看著手中幾乎沒有價值的紙條，心中一陣惱怒。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盯著黑老三，後者卻早已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莫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她開始回想與黑老三交易的細節。
突然，她目光一凝，落在了黑老三剛才放紙條的地方……
那桌板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黑老三，”莫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手，好像不太乾淨啊。”
莫瑤冷靜下來，她開始回想與黑老三交易的細節。
黑老三故作神秘的姿態，貪婪的眼神，還有那句“知道的人不多，我可是冒著風險……”，這一切都像是在演戲。
一個真正掌握重要信息的人，絕不會如此急切地炫耀自己的“風險”。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虛。
還有那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來的時候，黑老三的手明顯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隱蔽的地方拿出來的，而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早就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