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內,原本該是吟詩作對,高談闊論的雅集,此刻卻彌漫著一股詭異的低氣壓。
莫瑤甫一踏入,便覺察到氣氛不對。
原本對她恭敬有加的文人們,此刻卻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中帶著審視和懷疑。
那股曾經熟悉的不信任感,如潮水般湧來,將她包圍。
“莫瑤?她怎麼還有臉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文士,麵生得很,莫瑤從未見過。
她環視四周,果然,許多陌生的麵孔混雜在原本熟悉的文人之中。
這些人,各個麵色陰沉,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敵視,與周圍文人的格格不入顯得尤為紮眼。
莫瑤心中了然,新勢力,比她預想的來得更快。
就連之前被她說服,堅定站在她這邊的幾位文人,此刻也沉默不語,眼神閃爍,似是在權衡利弊。
而那位清高自負的文人領袖,此刻正襟危坐,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眉頭緊鎖,目光在她和那幾個生麵孔之間來回遊移,一言不發。
莫瑤不動聲色地走到領袖麵前,微微一福:“先生,彆來無恙。”
領袖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語氣也比往日冷淡了許多:“莫姑娘今日前來,有何貴乾?”
“貴乾不敢當,”莫瑤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隻是聽聞近日有人在雅集散播不實謠言,詆毀莫瑤名聲,特來澄清一二。”
“哦?謠言?什麼謠言?”領袖故作不知,眼神卻銳利地掃過那幾個生麵孔。
那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還能是什麼謠言?自然是她勾結亂黨,意圖顛覆朝綱的謠言!”
莫瑤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眸色漸深。
此人衣著光鮮,談吐不俗,卻滿口汙蔑之詞,顯然是新勢力安插進來的間諜。
她不急不躁,緩緩開口:“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那間諜冷笑一聲:“證據?你做的那些事,還需要證據嗎?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
“既然如此,”莫瑤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如就請先生做個見證,讓我當眾證明我的清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堅定,“也讓諸位看看,究竟是誰在散播謠言,顛倒黑白!”
說罷,她走到書案前,伸手拿起筆,目光如炬……
莫瑤研墨提筆,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寫就一篇雄文。
文章以“清流”為題,先從當今文壇的浮躁之氣說起,再引到新勢力為求上位不擇手段。
散布謠言,詆毀忠良,擾亂朝綱,最後慷慨激昂地論述了正義的必要性以及文人應有的風骨和擔當。
她筆下的文字如行雲流水,辭藻華麗,觀點犀利,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浩然正氣,令在場文人無不歎服。
那尖銳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讚歎之聲。
就連之前那些對她抱有懷疑的文人,此刻也紛紛改變了看法,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妙啊!真是妙啊!”一位老文士撫掌讚歎,“此文,可比肩先賢之作!”
“莫姑娘之才,我等佩服!”另一位文士也拱手道。
就連那文人領袖,此刻也放下手中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