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了。”艾文連忙打斷她。“我明白的......抱歉。”
這個世界上各種心理扭曲的人不在少數,娼館就是這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他們在付過錢後往往會在娼婦、妓女身上用儘各種手段來滿足自己的特殊癖好。而亞人這種最受歧視,毫無人權的種族隻會過得更加悲慘。
其他被艾文買來的亞人也沒有多好的出身,都是在各地乾著最臟最累的活。奴隸之間也是有某種階級存在的,亞人經常被其他種族奴隸的奴隸欺辱、毆打。
而就算來到根據地之後,這位才剛剛成年不久的狐人少女也承擔了原本不該屬於她了壓力。僅僅是因為稍有一些魔力,她就被推選為了代表,她心中的自卑和緊張可想而知。
“沒事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艾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根據地裡不會有妓院,也不會有賭場,你和你的同伴們都不會再受苦了。”
“好的......謝謝......”格瑞娜哽咽著回應,最後趴在卡蓮懷中輕聲抽泣著。
哭聲讓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在這種時候,就連原本最瞧不起她的戈爾塔克也沒有出聲嘲諷。
等到她哭聲漸息,艾文才再次開口:“那你有過給彆人治療的經驗嗎,格瑞娜小姐?”
“隻有一點點......有時會幫娼館裡的其他姐妹們......”
“那就挺好了。”艾文笑著點頭。“我覺得,格瑞娜小姐可以試著擔任我們醫療委員會的主席,大家覺得如何?”
中央委員會依舊沒有人反對,戈爾塔克原本想要發表一些異議,但在被艾緹希亞狠狠瞪了一眼之後還是悻悻作罷。
還沒等格瑞娜想要推辭,艾文就搶先一步開口:“我相信你能行的,你是個很堅強的女孩!”
艾文這句話也是真心的,能在南方娼館活下來的亞人女性,如果不是有很強的求生意誌,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好......我會努力的......”格瑞娜隻好答應下來。“既然這樣的話......我其他的亞人同伴們,能一起來醫院幫忙......麼?”
似乎是怕艾文不同意,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卑微了:“他們......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雖然有魔力的人不多,但我可以保證,他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然而這次,艾文卻沒有同意:“這個嘛,恐怕要再看看了。”
“我不是不信任其他亞人,主要是今晚成立了這麼多的新部門,到處都需要人。”艾文看了眾人一圈。“而且我們不能如此武斷地讓哪個種族專門負責什麼工作,而是應該根據能力來挑選。”
雖然從總體來看,某個種族確實能在一個領域更加擅長一些,比如矮人擅長尋找礦石和釀酒,魔族擅長戰鬥,精靈對自然的親和力高,等等等等。但長期這樣下去的話,就很有可能會導致種族開始抱團,並互相爭鬥。
長期這樣下去,根據地的團結就很有可能受到影響。因此將所有人種族都打散,充分融入到各行各業中才是最好的做法。
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明白他的用心,並沒有人提出意見。
“今晚我們新成立了這麼多部門,各部所需要的人手就需要各位主席去找維克學長協調了。他那裡有所有自由民的名冊。”
“但大家不要挑太多,人類和少數種族自由民中識字的人加起來應該就不到一百人,大家把這些人挑完就行,其他的得留給資源開發委員會。還有就是不要隻挑自己種族的人,那樣不好。”
“誒,那我呢?”艾文身旁,一直在忙著紀錄會議的索拉雅撅起了小嘴,神情有些不滿。“我就沒有什麼任務嘛?”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從會議開始直到現在,索拉雅甚至連名字都還沒有被艾文提到過。
“當然有啊。”艾文rua了rua貓貓頭。“而且,是很重要的任務。”
索拉雅頓時滿眼期待:“是什麼是什麼?”
“咳咳,那就是教書。”
“教書??”
“沒錯。”艾文點點頭。“準確來說,應該叫掃盲。這件事我準備交給你和卡蓮來做。”
“掃盲......”索拉雅思考著這個艾文新造出來的詞彙。“那具體是要做什麼呢?”
“就是教根據地裡所有人識字,包括奴隸。”
“教奴隸認字?!”索拉雅瞪大了眼睛。“這,這根本不可能吧?”
卡蓮臉上也有些擔憂:“是啊......雖然我不是瞧不起他們,但我覺得教自由民識字就已經夠難了,那些奴隸......他們真的學得進去嗎?”
“對,你們說的沒錯,他們是很難學進去,因為他們又蠢又笨又懶。”艾文沒有反駁。“但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學不進去也得學。”
“你們想想,等這些奴隸解放變成自由民之後,最需要他們的地方是哪裡。”艾文開始循循善誘起來。“是魔導工廠。”
“種地可以靠經驗,但工業是不行的。如果他們都是大字不識的話,要怎麼才能看懂各種設備的操作手冊,怎麼才能讀懂工廠的管理規範?”
“還有在理念方麵也是,如果一點文化都沒有,他們能懂得我們的理想嗎?他們能明白民主、共和、平等這些詞彙的含義嗎?”
看見眾人都開始認真思考,艾文繼續下去:“而且,掃盲之所以重要,那是因為這是我們和狗皇帝的根本區彆。”
“帝國之所以不給窮苦人提供教育,那是因為他們的反動邪惡政權就是靠壓榨窮人才能維持的!”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自由之子,是和窮苦人站在一起的隊伍!如果窮人也能夠懂得道理,自然就不會再對這套壓迫的秩序逆來順受!他們才會發自內心的支持我們!”
他雙手按住自己女友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看著她:“現在懂了嗎,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