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桓回來時,眾人都是一陣默然。
看著他渾身傷痕,灰頭土臉的慘狀,大家都不忍心看了。
關銀屏立刻衝上去,手裡還拿著手巾,緊張關切的問道:“怎麼樣?你還好嗎?”
說著,她心裡難過,伸手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灰土。
“嘶……”
孫桓疼的皺了皺眉,隨即咬牙,強顏歡笑道:“不,不疼,隻要姑娘你開心,我就是再挨幾拳,也是值得的……”
關銀屏聞言,眼淚瞬間盈上眼眶,呆呆的望著孫桓,一時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你……你這個蠢東西,你這是何苦……”
孫桓聞言一愣,看著關銀屏垂垂欲滴的眼淚,一時心中一蕩,雖然被她罵了,但心裡卻是說不出的甜蜜。
當下,孫桓會心一笑道:“我不苦,我覺得值……”
範陽見狀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罵道:臥槽,這倆人什麼情況?
難道關銀屏對他,有了好感了?
一想到這兒,範陽立馬心中酸澀,沉著臉轉頭不去看他倆。
關興也隱隱的對孫桓有了一絲新的看法,這個年輕人,其實也挺好的,隻是可惜,他是敵對陣營的。
不然,和銀屏倒也算是良配……
關銀屏淚眼朦朧的看著孫桓,一時心頭五味雜陳。
也許是出於女孩子的心軟本能,她現在真的很心疼孫桓。
這個男孩子為了保護她(他們),能豁出命去和自己人打。
他到底是精還是傻?難道他真的看不出來,自己是在利用他。
難道他真的看不出來這一屋子裡的人都在利用他嗎?
也許他知道,也許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關銀屏可以肯定,他能這麼做,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真是個傻子……
自己明明都和他說了,不喜歡他,他為什麼還要犯傻?
關銀屏的眼淚悄無聲息的從臉上滑落,同時心裡一陣酸澀。
她不知道自己流淚了,她隻是覺得難過,不僅僅是因為孫桓,也許……也是為了自己難過……
她和孫桓,在追求感情的時候,也許是同一種心情……
明知有些人注定愛而不得,可卻還是像一隻撲火的飛蛾,明知撲上去會被烈火灼傷,可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你,你哭了?”
孫桓愣愣的看著關銀屏的淚眼,喃喃問道。
關銀屏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將手巾塞進孫桓手裡,哽咽又倔強的說道:“沒有!”
說著,她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再也忍耐不住壓抑的心情,蹲在地上抱著雙膝嗚嗚痛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心裡全沒有自己?’
想著,關銀屏哭的更慘了。
“銀屏,銀屏!”
孫桓不顧自身疼痛,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拍打關銀屏的房門。
可他怎麼可能叫得開?
關興與陸平隻覺得一臉問號,兩個直男對視一眼,完全想不到關銀屏為了什麼而哭。
範陽閉上眼睛,默默的歎了口氣。
關興上前皺眉道:“子煜,銀屏到底怎麼了?這丫頭怎麼還哭了?”
範陽沉默不答,而是轉頭走向了關銀屏的房門口。
“孫兄,彆叫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你先過來一下。”
是的,範陽不是來安慰關銀屏的,他是來找孫桓的。
孫桓聞言一愣,看著範陽認真的樣子,還是跟他走了過去。
兩人站在院中,範陽望著他正色道:“孫兄,實不相瞞,明天我們打算走了!”
範陽開門見山,這句話直接說的孫桓一怔,呆呆愣愣道:“怎麼?不多住些日子嗎?”
範陽望著他,當然,知道他心裡真正想留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關銀屏。
範陽沉吟一聲道:“你如果願意,可以與我們一起走,不過……我聽說城裡出了刺客,恐怕全城戒嚴,未必走的上……”
孫桓這才恍然道:“不錯,城裡出現刺客的時候,至少要全城戒嚴三日,仔細排查,抓住刺客後才能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