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發呆呢，忽然感覺有人坐在了我的對麵。我抬起頭，對麵是一個女孩，歐美人的年紀我真的猜不出來，估且認為她跟我年齡差不多吧。
麵容很漂亮，頭發是金色的大波浪。身材也很哇噻。“你好，小哥哥。”她眸光一亮，向我主動打招呼。
“你好。”我出於禮貌，回答道。見我回答，她臉上的笑容更盛。“小哥哥，可以要一下你的聯係方式嗎？”她開口。
我皺了皺眉，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記得自己的號碼。”她緊追不舍：“小哥哥，其實我是剛才和朋友玩大冒險輸了才來的，請你幫個忙好不好，實在不行的話可以請你幫我向朋友們說句好話嗎？”
這是什麼新型的pua手法。
“不行，他有約了。”有人如是在我身邊開口，聲音清冷無比。我一瞧，果然是姬清儀。
兩個女孩目光相撞，而後，那個金發女孩悻悻地起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姬清儀順勢在我側邊的椅子上坐下。
“謝謝啊，幫我擺脫了一次毫無意義的社交活動。“我看向她，又問：“一起喝點？”正巧服務員也走了過來，姬清儀輕聲道：“來一份和他一樣的，謝謝。”
服務員點頭離去。姬清儀卻看向了我：“冰島的事我聽說了，這種不要命的事真像是你會做出來的，簡直和燕山上一樣。”她語氣冰冷。
但我還是聽出了她“惡語”中的暖意。無奈地笑笑問她：“你怎麼會在這兒？”她淡淡回答：“給叔叔阿姨買點禮物。”我驚奇道：“姬家本家原來不止你們一脈啊。”
她的臉色貌似更冷了。“你爸媽。”她回了仨字兒。我也後知後覺，尷尬地笑笑。
縱然我是個話多的人，卻也比不過姬清儀的冷淡，每次我先挑起話題，三句話內必定冷場。
喝完咖啡後，我們一起回了學院。在卡塞爾廣場分彆，我提醒她明天要回國。她點點頭便離開了。
眾所周知，伊利諾伊州東北角就是世界最大的淡水湖群。卡塞爾學院就坐落於密歇根湖的邊上。我開車來到湖邊，湖水清澈。有幾隻帆船在湖麵隨風飄動。風過樹梢，樹葉沙沙作響。
我坐在湖邊，任風吹拂臉頰。“兄長，在想什麼？”突兀的，久彆的李無妄的聲音重新又在腦海中回蕩。“沒想什麼，發呆而已。”我回答。
“切。”他很是不屑的切了一聲。“明明兄長被一個女孩的告白攪得焦頭爛額。還說沒什麼嗎？”我本就心中煩躁，又被他出言諷刺，當時就有點破防。
我沒好氣道：“關你屁事。”李無妄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身邊，還是那副長不大的精致的瓷娃娃模樣。他的臉上顯出苦惱的神情。
“兄長，聽我一句勸吧，答應她吧。”我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
“你什麼時候還兼職月老的？閒事管得略寬呐。”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釣杆，又緩緩甩杆，將魚鉤拋進湖中。
他的目光盯緊魚線的浮標，但他的話卻和魚毫不相關。“兄長，你覺得龍是什麼？”他問。
“龍在我的印象裡有兩種形象，尊貴、神秘、代表權力的東方龍和邪惡、貪財、好色的西方龍。”我回答。
李無妄像是十分無奈地歎了口氣：“兄長，龍族和人類一樣。但它們比人類強大的多。強大會致使龍族變得瘋狂，就像擁有無數權力的人類君王一樣。人類與龍族又有何不同呢？”
接下來，又是李無妄長達兩分鐘的沉默。魚標開始下沉，李無妄拚了命地收線，放線，收線。我敢打賭他釣到的一定是個大家夥。他已然站起了身，撐住身子。
與此同時，他又一次向我開口：“兄長，你跟那個人類女孩是不可能的。童話故事裡的故事都是假的。
醜小鴨不會變成天鵝，
王子不會娶一個平民做王後。
龍也不可能和人在一起。
他活音剛落，竟一下跌倒在地，他看著空蕩蕩的魚線，幽幽開口：“呀，脫釣了，真遺憾呢。”
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魚是假的，釣魚是假的，脫鉤也是假的。
我站起身：“釣杆壞了還不走嗎？”我問他。他憑空一個響指將魚杆變沒，嘻嘻一笑：“以後換根更結實的再來。兄長，再見，請原諒我今日的叨擾。”之後消失不見。
我也一下從密歇根湖畔的草地上爬起，我貌似睡了很久，天都快暗了。夕陽低垂。遠山近景都被暖色霞光的海淹沒。又開車回到宿舍。
我上樓，打開宿舍門，楓相思正在看電視，一個很無聊的脫口秀。我去冰箱拿了一聽可樂，又隨手帶了一瓶牛奶，坐到沙發上，將牛奶遞給她。
“謝了。”她轉頭，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乾脆幫我擰開唄。”我們冰箱裡所有的牛奶都是瓶裝，有蓋的。聽此我也是順手擰開將瓶子遞給她。
“李嘉圖。”她輕聲叫了我的名字。
“嗯，怎麼啦。”我裝作毫無心事的樣子。
“仔細想了一天，還是覺得向你表白有些欠妥……”她話還沒說完，我便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咂舌道：“確實欠妥。”
她聽了我的話，頓時再次冷哼一聲，又變成了不高興。“我們應該慢慢相處培養好感覺再表白的。”她說完這句話又用如火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麵露苦笑：“楓相思，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我很感謝你能喜歡我，但我們兩個人，不可能的。”這是我思忖再三都要說的話。
這對她，對我都好。
“為什麼不可能？因為你不喜歡我嗎？這對我不公平，喜歡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她反駁我。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倆聊到最後不歡而散。
第二天清晨。我從床上爬起，洗漱完又收拾一下行李。提著裝千絕的合金箱離開宿舍。路上，給姬清儀打了個電話，提醒她要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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