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來,他望著後方的呉邪,忽地一笑。
“怎麼,你也想學嗎?”
呉邪:“……你說的那麼牛,誰不會動心想試試。”
“你就彆想了,”黑瞎子語氣漫不經心的,話語內容卻是毫不客氣,“被我教會的那個人,是本就感知敏銳,先天條件優越加後天聰明好學,當然一點就通。”
呉邪悻悻嘁了一聲:“你直說,我再努力也比不上人家天賦不就行了嗎?”
另一邊,聽了半天的解雨辰卻是好奇。
“被你手把手教了這種絕技,不可能是個無名之輩吧?道上不可能一點名聲都沒,說來聽聽啊?”
野外跋涉多日,他此刻也顯得有些狼狽,卻仍舊笑意盈盈。
呉邪心下更是好奇。
眼珠一轉,他嘿嘿笑著鼓動:“咱們不知道還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你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說說唄。”
“總不能——是編個假話來騙我的吧!”
很淺顯的激將法,但黑瞎子看著他,突然收起笑臉,露出了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經表情。
直把呉邪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後退跳開。
這才推推墨鏡,若無其事笑笑。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瞎打聽,知道嗎。”
呉邪:“……”
翻臉跟翻書似的,剛剛是誰主動說起來自己教過人的啊!
沒理會他滿肚子的吐槽,黑瞎子扭頭看向前方的叢林,似笑非笑。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已經跟著隊伍很久了,無論他們如何偏離或者急行,始終無法擺脫。
他一個人當然有辦法,但現在還有吳家和解家的隊伍,那就有點難說了。
撓了撓頭,黑瞎子在心裡歎口氣。
要是他也折在這裡,青海可就真成小宣的傷心地了啊。
雖說對方不一定還記得……
……
同一時間,蘭州。
劇烈的震動過後,耳邊還有些嗡嗡的尖銳鳴叫。
空氣中揚起的鋪天蓋地的灰塵還沒落下,張從宣眨了下眼,掙了掙身,卻發現動彈不得。
他蹙眉回想起爆炸前的場景。
根據陳皮提供的大概範圍,他們做好準備後,徑直來了蘭州。
十年,不長也不久,他們花了些時間,就從當地人口中打聽到了疑似地點,並喬裝前來查看。
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座廢棄醫院,早已經四麵透風,破舊不堪。
裡麵已被人占據,堆放了大量回收廢品一類的雜物,滿滿當當,很是混亂。
到此為止,還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直到他們繞開視線,從側翼進入了醫院地下……
打斷思緒的,是有人靠近攙扶的動作。
回過神來,張從宣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成了最後一個還在地上沒起身的。
不怪他還有心走神。
……實在是剛剛被護得死緊,想起也起不來。
沒有抗拒好意,青年迅速起身,並順便提醒:“動靜太大了,先撤退再說。”
這點毋庸置疑。
跟留守在外兼放風的張海客、張海俠彙合,幾人很快開車離開。
“……是陷阱,”一上車,張海客啟動車子的同時,就忍不住沉聲開口,“收廢品的一直在院子裡忙,根本沒有機會通風報信,附近也沒其他可疑人員。”
張海樓就直接多了,乾脆點名:“我聯係陳皮?”
畢竟這地方是陳皮告訴他們的。
老實說,他現在更想質疑,陳皮真的跟他自己所說似的,對這地方隻是“偶爾”來過嗎?
張海俠並不覺得陳皮會在此做手腳。
不是說對方不會誤導或隱瞞,而是以對方的性格和表現,不可能做出這種危及老師的粗暴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