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縣主。”
趙香梅回想自己的過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自己聰明好看,是村裡麵少數認字的姑娘。
自己就算過不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也能找個不錯的人家。
或許會找個老實淳樸的農戶,過著相夫教子,相敬如賓的生活。
若是當初他們對趙寒寒沒那麼絕情,那自己現在就是縣主的親妹妹,自己還會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而不是被困在這高高的後宅中,一步步地枯萎。
後麵沒多長時間,趙香梅聽說她爹死了。
怎麼死的她不知道,隻知道死了以後被丟到了亂葬崗喂野狗。
她知道以後沒有什麼感覺,心中有暢快也有一絲迷茫,感受到了無依無靠的滋味,連去買副棺材下葬的想法都沒有。
至於她娘,餓死在了屋子裡,發臭了以後才被人發現。
現在唯一能夠支撐她活下去的,就是等著趙承望出獄。
趙承望剛剛出獄,又被人套黑布帶走了。
雖然現在的趙承望已經不成人樣,趙香梅心中依舊覺得不過癮,她將黑布給掀開,笑盈盈的看著眼前的人。
“哥哥,好久不見啊。”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今天的這副境地,憑什麼趙寒寒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有無數的青年才俊追捧,而我就隻能像是陰溝裡的老鼠。”
“她竟然成為了一個女官,朝廷竟然為她開了先例,讓她安安心心的能夠研究種地,我們都是農民出身,我也會種地啊,可是為什麼我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些都是你們的錯,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死的。”
趙承望臉色慘白,驚恐的看著她。
“不……不……”
——
陸粥沒有過多的把注意放在趙家身上。
她得的官職其實沒什麼實權,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信號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
步跨得太大,會扯到襠。
陸粥喜歡在地裡麵忙活。
她在這裡認識了許多人,也認識了許多優秀出色的女子。
陶名姝也拿著一把鋤頭,和陸粥就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小苗開心得不行。
有些種子不適合在這片土地上生長,需要經過一次次的培育,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長公主見她們倆在聊著什麼,也一下子湊了過來。
“發芽了呀。”
嫩綠的小芽在風的輕拂下輕輕顫抖,舒展著身姿。
“不枉費你們忙活了這麼久。”
陶大小姐笑著道:“乾娘,我就是來湊數的。”
“你可是幫了我不少忙,怎麼就變成湊數的了,”陸粥道:“”
“你這孩子慣會謙虛,你的嫁衣繡的怎麼樣了?”
“已經繡完了。”
聊著聊著,長公主又開始操心起陸粥的婚姻大事。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現在自己和皇帝後還能護著這丫頭,萬一日後新帝登基呢?
現在哪個皇子不是費儘心思的想要娶她,將民心拉攏到自己那邊去。
陸粥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