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開來積極的亡羊補牢,他給李康書記再一次彙報,他還是就婁西的問題幫李康書記排憂解難。
他道:
“書記,我覺得婁西剛剛經曆這麼大規模的塌方式腐敗,這麼大一個州的問題非常複雜,不是換一個州長和州委書記就能迅速解決問題的!
我認為一個州可能都太大了,婁西州這麼大的麵積,兩三百萬人口,擁有龐大的乾部隊伍,擁有複雜的官場生態,淩晨過去和鄭慶楓搭班子,他們能夠梳理各種關係,慢慢改變落後的官場生態我覺得就算成功。
而真正要乾出成績,從政治上和發展上麵搞出亮點來,我認為還是要下麵的區縣冒頭!我們國家的體製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區縣!
婁西這種山區的地方更是如此,婁西一個縣一般都達到了兩千平方公裡的麵積,人口縱然不多,但是縣域經濟發展,縣域政治生態的重塑,這是解決問題的最關鍵!!”
孫開來以前也乾過政研室的主任,當年國家有頂級的專家提出扁平化管理,大抵的探索就是省直接管縣,把市這一級的行政架構取消。
這個理論就是充分肯定縣域體製的關鍵重要作用,而相比起來市州反而比較尷尬。
今天孫開來就講了這個理論,他的意思也明確,婁西的政治博弈李康書記被偷襲了,先是州長鄭慶楓不是李康書記的人。
而在州委書記這個關鍵人選上麵,苗省長搞了一個偷襲,把風評口碑都很好的淩晨給推上位了。
淩晨其實不能算苗道全的人,但是他在政治上也沒有完全靠攏李康書記啊!
關鍵讓李康書記很彆扭的是苗道全推了淩晨上位,讓他在婁西的規劃和布局一下落空,這太鬨心了。
現在孫開來給李康書記的理論就是州裡麵失守,但是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可行,現在可以抓區縣。
而抓區縣也絕對不是個個區縣都要抓牢,孫開來覺得隻需要抓一個重點縣,把一個縣搞成一個類似試點的地方,通過一個點撬動一個麵,最後完全可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個思路玩得最溜的是唐宜,而唐宜當年又是李康手底下的頭號紅人,所以孫開來通過這一套東西,讓李康書記對他的建議一下就重視起來了。
他問孫開來:
“開來,你有什麼好的想法,講一講?”
孫開來拿出了一張地圖,把地圖鋪開放在桌子上:
“書記您看,這是婁西州的地圖!我認為在婁西州的所有區縣中,花山縣最典型!首先花山是少數民族縣,但是又沒有完全自治,不屬於自治縣!
第二,花山的條件艱苦,發展困難,在婁西州的排名都沒有辦法靠前,應該處在中偏下的位置!
第三,花山麵積大,人口三十多萬不算多,但是這三十多萬卻分散在兩千平方公裡的廣袤區域裡麵!
我們現在主流的一些發展理論,什麼加快城鎮化速度,搞招商引資,利用勞動力優勢搞產業轉移等等,這些都不適合花山縣!
那這樣的地方如何發展?一個花山就是婁西州的縮小版,就是整個婁西州發展的難題在花山都體現出來了!
所以抓住花山,其實就是抓住了婁西州的脈,我認為從這個地方突破,對解決整個婁西的問題擁有戰略意義!!!”
孫開來侃侃而談,他有備而來,講的這一套理論非常縝密紮實,而且功課做得很充分,他選擇的花山縣也的確很有婁西州的普遍特點。
李康書記剛剛去過婁西州調研,花山縣就是他重點調研的地方之一,花山縣剩土村也是他專門關注的一個點。
李康書記不住的點頭,很顯然他比較認可孫開來的這一套思路。
孫開來見此情形,立馬再添一把火:
“花山縣我覺得要搞個厲害的人過去掌握大局,我選擇的人是王劍飛!讓王劍飛過去挑這個大梁!”
“王劍飛?”李康用手撓了撓額頭:“老孫,你用人下手可真狠!”
孫開來道:
“書記,我承認王劍飛目前的成績他提拔副廳都不過分,我們省委督查室抬格,他完全可以跟著水漲船高!
但是書記啊,王劍飛的履曆中沒有區縣黨政一把手的工作經曆,這個短板太明顯了!他這個時候提拔副廳,再往上走,以後正廳這一關他就要卡主!
沒有乾過區縣一把手的人,讓他乾市州黨政一把手,他的競爭力怎麼起得來?”
李康道:
“你講的我能不懂?但是花山可不是一個好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