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儘快讓姬小頌懷孕,皇帝特批了楚青雲一個月休沐。
這一個月,楚青雲就變著法兒地和姬小頌談情說愛。
皇帝以雷厲風行的速度處理了吳王餘黨,包括姬言,她是吳王側妃,也在處決名單之內。
無論她如何求姬家,都沒有收到回音。
到現在如果她還沒發現自己是被遺棄的棋子,那也太愚笨了。
家族中的女子,向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姬言蓬頭垢麵,發絲淩亂地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她的衣衫破舊不堪,多處被扯裂,露出一道道帶著血痕的皮膚。
原本乾淨的裙擺沾滿了牢房地麵的汙水和穢物,她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且凹凸不平的石板上,身子前傾,雙手緊緊抓著牢門的柵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求求你們,我姐姐是太子妃,求你們讓我見她一麵,就一麵!”
姬言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聲音在這狹小逼仄的牢房內回蕩。
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拚命地看向牢房外的獄卒,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獄卒雙手抱在胸前,大剌剌地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屑,“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隨後斜睨著姬言,拖長了音調,陰陽怪氣地說道:“太子妃娘娘?那可是何等尊貴的人物,豈是我們這些小嘍囉想見就能見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副狼狽樣,還想見太子妃?”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兩步,湊近牢門,用手中的警棍敲打著柵欄,發出“砰砰”的聲響,嚇得姬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可知道,吳王可是犯了謀逆大罪,殺他的人正是我們威風凜凜的太子妃娘娘。她忙著輔佐太子,治理天下,哪有閒工夫來見你這個和逆賊有牽連的人?彆做夢了,還是乖乖等著被行刑吧!”
獄卒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姬言的心。
姬言的記憶回到了當初姬小頌剛被接回來之時,她怎麼也想不通,作為高高在上的首輔嫡女,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她可曾有選擇?
如果再來一次,她是否還會求著爹娘不要把自己嫁給太子。
若是沒有這一步,姬小頌是不是之後就不會被找回來?
姬言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滿是汙垢的地麵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她的腦海中走馬燈似的回想著過往種種,那些畫麵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翌日,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京城上空。
姬言被獄卒從陰暗潮濕的牢房中拖出,她腳步踉蹌,幾近癱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荊棘之上。
她的雙手被粗重的繩索緊緊捆綁,粗糙的麻繩嵌入皮肉,磨出一道道血痕。
身上那件破舊不堪的囚服在風中瑟瑟作響,更襯出她的狼狽與無助。
囚車停在牢房外,姬言被獄卒粗暴地推搡著上了車。
她坐在囚車之中,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天的絕望與恐懼。
她曾無數次幻想,姬家會念及親情,哪怕拚儘全力也會來救她,可現實卻如同一記記重錘,將她的希望徹底擊碎。
囚車緩緩啟動,車輪在石板路上艱難地滾動,發出沉悶而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