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一隻古代神獸的話我的能力也就到極限了,其實召喚魔物花費的金幣不算很多,還記得之前我租賃的獅鷲嗎,像那樣的魔物也隻需要幾枚大銀幣就能夠租到一天,真正的大頭都在抽獎這裡,我也舍不得花太多的錢啊。”
好好好,不到一萬塊的玩意一百萬租出去是吧,真有你的。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雷野深吸口氣,氣沉丹田,想要讓自己接下來的話能更讓人信服一分。
“假如我說,我能夠讓你單抽中神卡,你願不願意停下這一切來。”
雷野曾想了很多的道理準備和她講,但是雷野想明白了,和一個孤身生存了兩百多年的人談道理是沒意義的,所以他來和格雷蒂談判的籌碼的是利益。
果然,格雷蒂的腳步頓了頓。
看向雷野的眼神狐疑。
“你不像是喜歡說謊的人,但是我又不知道你說這番話的底氣何來,解釋給我聽。”
格雷蒂換上了談生意的語氣。
這很好,不怕她討價還價,就怕她沒興趣。
“還記得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嗎?”
“什麼事情?”格雷蒂蹙眉,“我們聊過的事情太多了,具體一點。”
“就是那個,回檔的那個。”
雷野記得很久之前就已經和格雷蒂聊過這件事了,關於回檔技能的存在。
甚至還互相討論過,如果回檔技能存在,該怎麼防止壞檔,黑基魔流鎧就是為此而生的,雷野現在還穿著。
不過當時因為布婭笛還在,一切隻是基於可能性和可行性延申出的的各種討論,不過雷野記得自己當時似乎還說了自己就是懷有這個技能的人,格雷蒂總不至於把這件事都給忘記了。
雷野猶豫了一下,沒有講因為這個技能而發生的各種故事,這些故事都是他要講給另一個人的,他隻是詳細地介紹了一下自己這個技能的效果。
他並沒有注意到,格雷蒂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神情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然後就是和你的技能的聯動效果了,就像你剛才說的,你隻要贏一次就夠了,那麼無論抽到頭獎的概率有多低,再無限次的回檔之中也會成為必然,包贏的。”
“我知道,不需要你解釋,”格雷蒂低聲說,“你講過之後我馬上就明白了,這兩個技能組合在一起,概率的問題已經可以忽視掉了。”
雷野滿意地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
但又從格雷蒂語氣深沉的話語中察覺到一絲怪異。
不是語氣上的,而是邏輯上的。
“按你說的,會有一個存檔點,這個存檔點是在什麼時候?”
“就是不久之前,我突然跑到焦土去找你的那個時候。”
“我想起來了,你說過要我幫你一個忙,要我出手幫你去救布婭笛,她不是被什麼騎士逮住了,而是已經被殺死了,對吧。”
“對。”
雖然對外說是布婭笛在希爾流斯還要再玩一陣,但是真正的理由在最開始的時候雷野就和格雷蒂講過了,所以對於格雷蒂沒有什麼可遮掩的。
格雷蒂的小臉緩緩扭曲。
用某種詭異的視線盯著雷野,碎碎低語。
“居然是真的,怎麼是真的”
雷野預想過格雷蒂的各種反應,但是卻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知為何,雷野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格雷蒂收回視線緩步進入到自己的辦公室,雷野卻下意識不敢跟上。
她這是在質疑什麼呢?什麼真的假的。
格雷蒂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晃著那雙高跟小皮靴,臉上的表情時而氣餒又委屈,時而又有小小的凶狠,嘴裡碎碎念著什麼。
終於她忽然抬起頭,以中氣十足的聲音詢問。
“那我呢?回到過去之後,你肯定是要用抽獎來哄騙我幫你的忙對不對,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隻是想確認我會不會為了這件事而放棄賭場,那那我們兩個這些天的相處呢?還會有嗎?”
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要乾什麼。
不過關於後麵那個問題。
“格雷蒂。”
雷野也嚴肅起來,壓下心頭那不祥的預感,大步上前,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我向你坦誠,我對你的確很有好感,但就像你對我的好感一樣,那是欣賞,那不是愛,我不接受條件合適身體相合所以要在一起,那是欲望,我要愛。”
這隻是一個奠定基調的開場白,雷野後麵還有他編排了兩天的長篇大論。
但話音未落。
“你愛你媽了個——”
格雷蒂毫無征兆地突然暴起!
從未有如此粗野的格雷蒂,一瞬間格雷蒂變了個人,她的優雅和小女王氣質全然不見,像是頭野生小型食肉動物那樣撲過來,把雷野撲到,然後掐住他的脖子。
雷野沒有躲,因為格雷蒂看上去嬌弱,實際上也嬌弱,動起手來看似凶狠實則無力。
所以雷野看到的格雷蒂不是變了個人,是突然維持不住偽裝,她幼時艱難求生的時候,想來就是這樣一副走投無路的小獸模樣,對著欺負她的人齜起牙齒。
但雷野忘記了一件事。
現在的格雷蒂,早已經不再是當時那頭走投無路的小獸。
雷野和騎在自己身上的格雷蒂對視,看著她深呼吸,逐漸恢複了神態,但眼神卻還是凶厲的。
腦袋上有什麼詭異的觸感,這時候雷野心中的警鈴狂響,卻已經來不及了,從背後飄來的人麵魔蛛的長腿刺入到他的腦袋裡,沒有吸取腦汁,而是注入了什麼東西。
“不是,你”雷野還有話想說,但是隻說了三個字,意識便迅速下墜。
恍惚間,雷野突然想到了自己剛剛感受到的邏輯上的怪異是什麼。
是啊
在雷野知曉了格雷蒂的技能的瞬間,他馬上就想到了這兩個技能的組合聯動,甚至還為自己的奇思妙想洋洋得意。
而格雷蒂這麼聰明,假如她真的相信回檔技能的存在,她這麼渴求金錢和力量,怎麼可能不主動請求合作呢?
在徹底昏迷的前一刻。
他仿佛聽到誰在小聲惡語,那聲音全無優雅,像是市井深處誰家賣菜翁的孫女,對著隔壁攤位的競爭對手叉腰唾罵。
“呸一個死人還想和我搶東西,做夢吧!回去?回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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