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響了。
他拿起,接通。
“雷野。”
那頭是格雷蒂的聲音,事業型女人特有的晚睡早起,她已經發現了雷野不在身邊,也發現了黑基魔流鎧被破解,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是我,感謝你這一個多月對我的治療,蒂大夫,我癡迷於腳的病症已經好多了。”
這是實話,有點吃頂著了。
再好的東西天天吃誰受得了啊。
“”
那邊發出一聲長歎。
“你是怎麼做到的?”
“是無數次的導管救了我,當然,也有你的功勞,是你讓它變得強如螺紋鋼。”
“現在說這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算是對我的嘲諷麼,算了,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這通電話算是離開之前對我的道彆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頭沉默了,雷野也不說話,在長達足足的一分鐘沉默後,雷野幾乎以為她已經掛斷了,卻聽到她最後用很輕的語氣做了道彆。
“再見。”
雷野之所以沒有馬上回檔,就是因為好奇格雷蒂知道他的逃脫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如果她發狂,那麼雷野會暗爽。
這些天來她一直趾高氣揚地擺出上位者的姿態,玩弄雷野的身體和精神,無論她挫敗地分析起敗北,還是懊悔地怒斥自己不講信用,雷野都會冷笑一聲告訴她休想再踐踏自己的尊嚴和自由,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
然後跑路。
如果格雷蒂痛哭流涕,那雷野的語氣可能會好一點。
告訴她這樣做是不對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些事算在另一個你的頭上,山水有相逢我們下個存檔再見。
可這麼坦然的一句再見反而把雷野搞不會了。
“再見。”雷野隻能以同樣輕巧的聲音回答,好像兩個人仍是交往淡淡的故友,此間的一切不曾發生過。。
隨後對方掛斷了電話。
雷野握著電話發了一小會的呆,坐在初升日下。
伸了個懶腰,他掏出聖劍,在自己的脖頸處比劃了兩下。
回去的鑰匙已經握在手裡了,隨時可以出發。
可總覺得怪怪的,這個周目太失敗了,想要做的事情都沒做成,想了解一下的人也隻了解了一半,他對格雷蒂仍然隻是一知半解,七大罪中,格雷蒂也因為這一個半月對她的玩弄成為了好感度最低的那個人。
雖然就像是格雷蒂說的那樣,他確實是對那個過程感到愉悅的,可對於格雷蒂強製的態度,他是不能接受的。
話說格雷蒂接下來會乾嘛呢
他歎息著,把聖劍又輕輕放下。
雷野騎著鬼火回到大賭場。
作為觀戰者歸來。
今天的戰鬥還未開始,但蓄勢待發,雷野終於能夠在完美的觀眾席觀戰,此時的騎士們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向大賭場發動進攻。
大賭場那邊,雷野隱約看到格雷蒂坐在大廳中央,坐姿宛如腕豪原畫。
幾位兔女郎從雷野身邊路過,她們避難雷野倒能理解,但看著她們身上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雷野馬上察覺到異常。
“誒”雷野伸手攔住了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位兔女郎小姐,“怎麼事,你們這背著行李是要去哪?”
雖然隻能用聽的來判斷情況,但騎士們確實沒殺人,按理說工作人員這些天也該習慣了,騎士一來往樓上跑不就是了?
兔女郎打量了兩眼雷野,猶豫片刻,但還是站直身體向雷野鞠了一躬。
“謝謝姑爺,我會珍惜今後自由的人生,姑爺再見。”
她加快了步伐離開了。
雷野在原地目送她離開,聽懂了她的意思,今天早上,格雷蒂一定是把大賭場所有的人都遣散出去了吧。
也算是好事一樁。
再看向大賭場,發現往日那般熱鬨的地方在人們散去之後竟然如此空蕩,隻有格雷蒂在那裡,顯得小小的一隻。
騎士團的人這時候已經商量好了今天的決策。
其他的騎士們守在原地,洛達孤身一人進入到了大賭場。
雷野猜測這是昨天格雷蒂的窮追猛打導致的反效果,洛達反而確認了自己有能力從泰坦手上全身而退,於是連演都不願意演了。
在洛達進入到大賭場的一瞬間,格雷蒂沒有動,但在那個瞬間幾隻蝴蝶從入門處的各種視覺死角飛出來,撲飛向洛達的身體。
洛達麵不改色,轉動手上的武器,旋轉切割,把那些人麵蝴蝶一分為二。
第一輪的交手結束。
雷野有點難受,洛達表現得這般風輕雲淡就讓他顯得很呆了,那時候莫明其妙地就中了這蝴蝶的招。
不過那也沒辦法,本來他那時候和格雷蒂是正在交流的夥伴,而不是像洛達那樣作為敵人邁入殺陣,否則換做是雷野他也會首先警惕周圍環境,不會輕易中招。
再說就算當時格雷蒂不用蝴蝶弄暈他,也可以直接用黑基魔流鎧進行一個捆綁,所以討論這事沒意義。
雷野默默在心裡進行找補。
蝴蝶被殺光之後,格雷蒂翹起二郎腿,抬手,她的身後亮起巨大的魔法陣,隨後,數不清的哥布林guga怪叫著從魔法陣裡跑了出來。
肉眼可見的消費降級了啊,從泰坦到哥布林,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不過雜魚就是雜魚,派出來也隻不過是當炮灰罷了,這群數量龐大但沒什麼戰鬥力的哥布林就隻是用於消耗洛達體力的,隨後是巨魔,那種同樣在本子中出場率很高的綠皮魔物,塊頭極大。
再之後,是各種各樣的中低階魔物,像是沒有鎖的動物園,千奇百怪的野獸跑出來。
最後是緩緩從座椅上站起來的格雷蒂,黑基魔流鎧幻化成修身型的鎧甲,手握紫色大棒,震個不停。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