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趕起馬車,繞過了遍地的哈魯屍體繼續行路。
臨走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陸席,緊緊記住了那人的模樣。
她不是張揚,雖然張揚已經放了他一馬,但是倘若改日登門冰靈宗,她第一個要手刃的便是這個陸席。
之前那個長老,雖說讓她厭惡,可還遠遠沒有到仇視的地步,這個陸席,不知為何,她就是處處都看不順眼。
“張揚,方才救命之恩,真的是多謝你了。”
接過張若若遞過來的水果,張揚靠著後座深呼了一口氣。
“無妨,以後你們也得多長個心眼,正所謂暗箭難防,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之前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有異樣了?”
張揚循聲望去,對著沐霜雪點了點頭。
“在天痕國買水果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這幾個人暗中跟隨了,隻不過我以為不足為懼,就沒當回事罷了。”
“所以你剛剛才會那麼生氣,其實是事態的發展超乎了你的預計吧。”
“也對,也不對……”
張揚含糊不清地說著。
之後一連幾天,行程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途中偶爾也有哈魯襲擊,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葉淩三人應付得也相對順利。
除了殺殺殺,還是殺殺殺,這些哈魯就仿佛無窮無儘一樣,隻有留存下一隻,它就能繼續無限增殖下去。
趕路本就無聊,又天天碰上這些煩心的東西,張若若沒過多久又開始趴在窗口對著外麵莫名來氣。
倒是張揚,相較於以往的沉穩,近來變得煩躁了許多。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事要發生,尤其這哈魯獸潮一波更甚一波,越發加深了他的懷疑。
但礙於麵子他也不好表現出來,隻能借由檢查水果庫存為由,三番兩次出了車廂,望著綿延不絕的草原發愁。
已經表現得儘量平淡了,可還是被葉淩覺察出幾分蛛絲馬跡。
夜晚,幾人點了篝火,圍坐在一塊。
火焰上方,烤肉上的油滴到木柴上“劈啪”作響,沁人心脾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哇,我覺得要好了,不行,我餓得受不了了,霜雪你快切一塊給我嘗嘗!”
“你看你那個小饞貓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等一下,我給你切。”
趁著張若若和沐霜雪嬉鬨鬥嘴,葉淩不為人察覺地坐在張揚身旁。
張揚目光空洞,正對著火焰上方扭曲的氣息發呆,冷不丁地被靠了一下,立即蹙眉看向身邊。
“呦,葉帥,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啊,怎麼了?”
聞言,張揚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火。
“我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就是越往裡走,越發覺得總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聽說,至尊境強者與天地之間冥冥中有靈犀感應,可趨吉避凶,或許,這是對你的警告?”
張揚神情肅穆,再一次望向深處。
“修羅之森,‘這修羅’二字絕不是空談,按理說,我們已經在外圍的修羅口行進了這麼久,也該窺見那冰山一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