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雙方都展開車輪戰。
但很明顯敵人的車輪要比自己這邊的多。
雖然自己是守城方,可如此低矮的城防,反而會讓自己施展不開拳腳。
同樣渾身血跡的馬秉喘了一口氣。
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上,見山上兵馬沒有絲毫行動的跡象,這才心下稍安的看了世銘一眼:
“再等等吧!”
“城下賊軍還沒亂呢。”
“底牌就一張,打完了就沒了!”
此次來守街亭,馬秉不光是為了要替朝廷阻敵建功。
更是要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洗刷家族的恥辱。
自己這邊有些力竭。
城下的魏兵可沒有完全力竭。
他必須要拖到敵人耐不住性子,不顧山上的一千兵馬全力進攻街亭的時候。
那時候才是擊潰敵人的最佳時機!
洗刷家族恥辱的機會就這麼一次,馬秉不想也不願錯過!
將攻城不利的幾個將官斬首之後。
成師愚盯著遠處的街亭要塞皺起了眉頭。
從前線傳回來的軍情來看。
隻差一步就能夠打下要塞。
一開始的時候,成師愚聽到這個消息還沒不覺得有什麼。
但每一次被打退後都是這句話,讓成師愚感到十分的惱火。
而且高誕催促進兵的軍令已經是第五道了。
再拿不下街亭,便會耽誤和大軍會師天水的時機。
終於在又一次進攻失利後,成師愚對著攻城的人舉起了自己的屠刀。
成師愚知道城上的蜀軍快要頂不住了。
但每次卻又差那麼一口氣。
他要用這些人的人頭,讓魏軍把那口氣頂上去。
數個人頭在軍中傳首,魏軍噤若寒蟬。
眼見天色已晚,成師愚下令隻分出小股人馬襲擾。
不使城上蜀軍有片刻休息的時候。
大軍則就地休整,等待明天的戰鬥。
城中的馬秉也及時做出應對。
之前留下的一千餘人生力軍被叫上城頭。
剩下的兩撥人馬中,最後一次參戰的那撥下去休息。
另一支隨時待命。
雙方就這樣糾纏了一夜。
天亮時,經過一夜休整的魏軍再次開始行動起來。
馬秉也命同樣休整了一夜的漢軍嚴陣以待。
“成將軍,高將軍急令!”
在又一次攻城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一道軍令從後方疾馳而來,送到成師愚的手中。
打開軍令,成師愚的眼裡瞬間冒出一股殺意。
因為這次的軍令較之之前的幾道,無論是措辭還是語氣,都嚴厲了不止一分。
而且在結尾還寫著明晃晃的七個大字:
違令者,軍法從事!
“簡直蠢不可及!”
“街亭是什麼樣,難道他高誕就不知道嗎?”
“虧你還是名門之後。”
“怎麼會發出這等蠢不可及的軍令!”
成師愚恨不得殺了高誕。
但也隻能是想想而已。
無論是官職還是出身,高誕都是自己高不可攀的存在。
想了想,成師愚眼裡閃過一抹厲色。
原本是打算慢慢耗死這些蜀軍,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
不過這些天的進攻,敵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唯一所擔心的不過是山上那支兵馬罷了。
隻要能在山上蜀軍衝下來之前,奪取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