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諶的話,在場的眾人皆露出豔羨之色。
陛下剛剛登基之時,曾在宮中創辦皇家學堂。
並且收攏了一批官宦子弟入宮隨學。
如諸葛京、諸葛顯、張然、廖武等人。
皆是皇家學堂出身。
如今這些人雖然還沒有到獨當一麵的程度,但其未來已經可以預見。
而隨著各地學堂的開設,皇家學堂的名額在一步步的減少。
坊間傳聞陛下有意關閉皇家學堂。
眾人拚了命的想把自家子弟送到皇家學堂。
都說講武堂是天子門生,可講武堂天子門生的含金量在皇家學堂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這種情況下,皇家學堂的名額自然是千金難求。
孟明一個十歲不到的娃娃,剛剛來到大漢,就要被陛下送進皇家學堂,這份恩寵,少有人能及得上。
然而麵對劉諶的賞賜,孟明卻搖了搖頭:
“陛下,我父王來的時候告訴我,除了陛下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父王說,隻有陛下能夠保護我!”
聽到孟明的話,眾人在意外孟明會推掉這個入學名額的同時,也真切的感受到安南國的不太平。
劉諶眉頭微微一皺,略一沉吟後點了點頭對身邊的諸葛京說道:
“天水學堂的事情籌備的怎麼樣了?”
過年的時候,劉諶把諸葛京從成都調來,為的就是過完年在天水同樣創辦學堂的事。
聽到劉諶的詢問,諸葛京立刻開口道:
“回陛下的話。”
“校舍已經修建完畢,至於學子尚在招收之中。”
“估計再有半個月就能正式招收學生了。”
劉諶點了點頭:
“那就把孟明一同安置招收進去吧。”
諸葛京道:
“臣遵旨!”
安置了孟明後,劉諶又對李驤說道:
“李卿。”
李驤聞言立刻行禮道:
“臣在!”
“朕準備派你出使吳國,去和吳主商議一件大事。”
聽到劉諶的話,在場的眾人立刻精神一振。
陛下好像還從來沒把出使吳國的事稱作大事過。
這次究竟是要乾什麼?
“請陛下吩咐!”
“你到建業之後,告訴吳主,就說大漢水師新建。”
“尚不熟戰法。”
“朕準備讓吳國水師前來漢水,與大漢水師練兵於漢水之上。”
聽到劉諶的話,在場的人悚然一驚。
“陛下萬萬不可!”
“漢水雖為水道,但亦是大漢之地。”
“怎能讓他國水師進入!”
“......”
“是啊,陛下!”
“如今吳國和偽朝交好。”
“一旦將來出現什麼變故,難保吳國不會把我大漢水師消息以及漢水水文泄露給偽朝。”
“如今大軍與成都相去甚遠,一旦被賊占據漢水,豈不是要被攔腰切成兩段?”
“......”
“臣附議!”
“再者我水師都督乃是吳國都督陸抗之子。”
“本身就通曉水師之事,隻需要假以時日,便可使水師縱橫漢水無虞。”
“何必借吳國水師練兵!”
堂下全都是反對之聲。
這種場麵,蘇珈是沒有資格說話的,但不妨礙他對劉諶此舉的不理解。
劉諶抬手製止了眾人繼續說話。
“蘇卿此次從安南國運糧回來。”
“說明咱們之前的打算是沒有錯的。”
“走海路運糧的想法是可行的。”
“同時還可以避免路上運輸的大量消耗。”
“可以和陸路運糧做到相輔相成。”
“但是想要走海路運糧,吳國和偽朝是絕對避不開的。”
“偽朝自不必說,和咱們大漢是死敵。”
“不會讓咱們隨意的把糧食從他們眼前運到前線。”
“吳國水師獨步天下,更何況長江也是吳國防禦魏國的重中之重。”
“不可能讓咱們自由行船。”
“怎麼辦?”
“唯有把吳國拉到咱們這邊,也隻有把吳國拉到咱們這邊才行。”
“而且朕也不是讓吳國水師白白進入漢水,咱們的水師將來也得在長江航行。”
“否則如何護送咱們的糧船!”
李驤搖了搖頭說道:
“陛下這想法是極好的。”
“但吳國君臣恐怕不會同意。”
“如今吳主年幼,國事皆掌控在江東士族之手。”
“那群人雖說無有進取之心,但卻對自家地盤看的極重。”
“陛下也說了,長江防線是吳國的重中之重。”
“此舉恐不能行!”
劉諶笑著說道: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大漢水師於漢東一戰,初露崢嶸。”
“若說吳國上下沒有防備,朕第一個不信。”
“但為什麼這次蘇卿從長江率船隊返回漢水,吳國並無反應?”
“除了因為蘇卿的任務是運糧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尚不知大漢水師戰力如何。”
“也不願意冒和大漢撕破臉的風險來試探。”
“如今朕主動把大漢水師實力展現在他們麵前,你說他們會不會心動?”
“至於咱們能不能進入長江練兵。”
劉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吳國雖然和大漢還有偽朝皆有盟約。”
“但咱們三者之間,誰也不信誰。”
“吳國和大漢之間本就沒有戰事。”
“而合肥一戰後,吳國和魏國之間,也不動刀兵久矣。”
“莫要以為吳國此時不心急。”
“久不經戰事,必會引發將士懈怠,進而軍備廢弛。”
“一旦敵人突然來襲,定然要吃大虧。”
“而吳國能拒偽朝於長江北岸,全賴水師之利。”
“他們絕不可能坐視水師失去戰鬥力。”
“朕現在把這個機會送到他們麵前。”
“你覺得他們要還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