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一雖然很感動我要為她出頭,卻也不想事情鬨大,趕忙又攔了我一把:“十五……算了,是我蠢,我認栽,以後不和他來往就好了!”
“算了?這怎麼能算了?”我激動道:“李初一,你可不要告訴我,他欺負你都欺負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心疼他啊?”
“我……”李初一連忙搖了搖頭,坦白道:“我就是不想和他牽扯太多了,也覺得沒有必要了。”
“而且……我倆現在明麵上的關係,可不算太好,萬一你把這事情鬨大,傳到了林青雲的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十五,我們真的不能再冒險了,這可能是我們能為臨九報仇的最後機會了,我不希望多添事端。”
我又何嘗不知道,李初一這是在以大局為重?
可我之所以生氣,偏偏就是因為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考慮的卻不是她自己,而是我和臨九!
我被李初一氣得渾身發抖,目光堅定地說:“初一,臨九死在我的麵前,我什麼都做不了,已經很自責了!”
“雖說死者為大,但是死了的人,還是要給活人讓路的,如果因為報仇,我要讓你受了什麼委屈,都要往肚子裡咽,那我憑什麼說我能保護你?”
“——還有!”
“這事兒我既然敢做,一定已經想好了如何善後,你就不要再攔著我了!”
見我態度如此堅定,李初一就算還想勸我些什麼,話到嘴邊,也吐不出一個字來了。
她無奈地吸了口氣,點頭道:“行吧,我帶你去見蕭憶安,但是你下手還是注意點,彆把他打死了……”
“我雖然恨他,但也沒有恨到想要他死的地步。”
我當然不會弄死蕭憶安了,畢竟,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哪兒能有活著的時候痛苦呀?
我跟著李初一,一路飛到了南方,果然在一處懸崖峭壁的山洞裡,找到了正在酗酒買醉,好一副深情悲傷模樣的蕭憶安。
在找到山洞的時候,我沒讓李初一進來。
如今見到蕭憶安這副鬼樣子,隻覺得他相當的好笑:“買醉?”
“你個騙子,買什麼醉啊,能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買醉?”
“李初一怎麼對你的,你心裡沒點數嗎,你有心嗎,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李初一?”
我的罵聲吸引了蕭憶安的注意,他恍恍惚惚地抬起頭,朝著我的方向望了過來。
在見到我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緊,隨後又恢複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嘲諷地“哈哈”大笑。
“林……十五,林……十五……”
“原來是你過來了啊,林十五!”
“你過來做什麼?要替李初一找我出口氣嗎?”
“你自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把謝應淵傷成那樣,五百多年都不願離開長白半步,你怎麼有臉與我說這些的?”
我是根本沒想到,自己失去了謝應淵五百多年的消息,居然會有這麼一日,從蕭憶安的嘴巴裡知道他的下落。
可是……
謝應淵五百多年,都沒離開過長白山嗎?
我明明去找了他七次,為什麼沒有與他碰上過哪怕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