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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0,倫敦郊區。枯草遍地,樹木稀疏。
大雨磅礴,黑夜中伸手不見五指。
雨勢之大,點點滴滴落在地麵與屋簷,發出“啪啪啪”的響聲。
一間破舊的木屋一公裡外,錯開距離,彼此間隔百餘米的多個方向停了八輛車。
每輛車內無一例外,都坐著5名身著黑色製服,頭戴辨狼儀,全副武裝的獵狼人。
“確定就是前方那間木屋嗎?”
一陣低沉的嗓音在獵狼人的耳機頻道中響起。
“錯不了。”有人迅速回應,“故意放走的一頭歸巢的狼裔就是跑進了那個地方,隨後沒有再出來過。”
“在遠處守候期間,我們也見到過數個狼裔在那周邊出現……”
“嗯……情況了解了。
最後,伊麗莎白在麼?”
“什麼事,帕斯卡。”
話音剛落下,伊麗莎白那獨特的沙啞嗓音就驟然響起,十分冷淡地說道,“我已在a點就位。”
“我知道,我在b點。”
帕斯卡沉吟說道,“我隻是想說,能不能跟你換一下。”
“我拒絕。”
聞言,伊麗莎白的態度瞬變,語氣十分堅決地說道,“我也是獵狼人的隊長之一,同時也是倫敦的隊長。
沒有理由每次都被你們拋在身後,希望你理解。”
“……但是你。”
“沒有但是。”伊麗莎白頓了頓,態度更為堅決地說道,“我不想……再第二次失去同伴了。”
獵狼人的內部行動時,會以字母排序類分凶險程度,一般而言,a區就是在計劃的構想中最為危險的位置,在執行行動時a區通常會由資曆與實力最強的隊長領隊擔任,隨後再劃分其他。
行動之前,帕斯卡會有此言,也是因為顧忌到倫敦支部近日損失慘重的緣故,彼此互為同事,互相照應一下詹姆.戈特的舊屬也屬於是舉手之勞之事。
當然,除去這些考慮以外,也是因為擔任a區的隊伍,往往能收獲更多的獵物與酬金。
沒人會嫌報酬太少,既然遠來至此,帕斯卡當然希望能多撈一點,為其餘隊員跟自己謀些福報。
——但是伊麗莎白的強硬態度,遠超了他的想象。
那個年輕的孩子,眼中閃爍著複仇的弧光,拉也拉不住。
與怪物戰鬥,生離死彆是經常會發生的事情,帕斯卡理性的認為,假如因為親近之人的逝去而失去認清自我的思慮,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那這個人基本也就離死不遠了。
而眼下伊麗莎白有些許這個征兆了,帕斯卡心裡有些許憂慮。
雖然許多獵狼人,特彆是強大的獵狼人,是受情緒的共鳴戰鬥,打磨心中的意誌與信念,為自己提供動力。
……但是,那也代表著與死亡共舞,稍有不慎就會送掉性命,這樣的例子在以往並不少見。
這些人中,若能成功在臨近死亡的邊界中遊走,在情緒的衝蕩之下洗滌雜質,提純出自己真正的自我,駕馭住自己的情緒,那就可以與獵狼人特有的“異想武裝”引起共鳴,爆發出遠超現階的實力。
能辦到這種事的人,在內部已經屬於是一流的獵狼人。譬如說已經失蹤的詹姆.戈特也是位列一流之一。伊麗莎白固執認為他沒有死,因此帕斯卡隻能改口稱失蹤)
見兩次三番勸說無益,帕斯卡也不再多言,沉默了下去,等待著狼裔的冒頭。
而另一邊,伊麗莎白則凝望著天邊的圓月,倚窗聽雨,沉陷於自己的思緒之中。
“那天夜裡……也是這樣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