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我去港島找人,費儘心力落得失望收場。
我以為他再也不會出現,卻沒想到他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與我一樣震驚的,還有對麵坐著的那位喬小姐。
猶記得當初,西山礦場,她是股東的女兒,而周林是工長。
那時候,喬依琳就對周林很是殷勤,包括之後喬依琳對付我的種種,其實根源也都在他那。
隻是當時,我們都被蒙在鼓裡。
我也是後來過了很久,才一點點知道,那神秘的礦山大股東,就是周林。
再後來周林回港島,大股東無暇顧及礦山,喬依琳家三股東就猴子稱大王,再再後來周林歸來又收購礦山所有的股份,他成了獨立控股。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周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或者是神話裡開了天眼般的存在,運籌帷幄,很多事都在他算計之中。
可到頭來,唯獨算不到我跟他,我倆之間還是一次次離彆。
喬依琳猛的從椅子上起身,激動的跑到周林麵前。
“周林……真的是你……”
看到他出現,這女人似乎已經忘了今天來的目的。
周林蔑視又疑惑的看著喬依琳“你是……”
我也才緩過神,周林連我都不記得了,哪可能記得這個三年前他就沒正眼看的女人。
隻是喬依琳似乎還不死心“我是喬依琳啊!當年西山礦廠,我們……”
“不記得!”
“你……”
熱臉貼冷屁股,喬依琳感覺很沒麵子,雖然這也是她自己找的。
旁邊那幾個二代看懵了“喬小姐,這……什麼情況?”
喬依琳尷尬一笑“沒……沒事,一個老朋友!”
她還在給自己打圓場,奈何周林失憶後說話更直更傷人。
“我可不記得有你這個老朋友!”
“你……”
喬依琳對付我的時候還挺囂張,這會兒周林兩句話,已經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我也沒什麼好幸災樂禍的,我不也一樣,我們一起經曆那麼多,她一樣把我也忘的乾乾淨淨。
那幾個二代還沒搞清楚狀況,這會兒緩過神注意力又轉到那杯酒上。
“唐老板,這酒還喝不喝了?”
我苦笑一聲“喝呀!”
那幾個二代見狀齊聲笑“爽快!”
眼看我又要捧起酒杯,周林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說你呢!逞什麼能?”
他又一把將酒杯摁下,隻聽砰的一聲,酒杯落在桌上,杯中的酒花四濺,三分之一都沒了。
自來水公司那個缺德的二代,見杯中酒少了,又開了一瓶滿上。
整個過程全顧自己開心,根本就沒注意,那會兒周林的眼神都能殺人。
等他重新把酒杯滿上,一抬頭跟周林對視,才被那威嚴嚇縮回去。
“你……你看什麼?”
“令尊是自來水公司的張總吧!”
被周林點了名,剛還一臉玩世不恭的小子,這會兒也有點懵。
“你認識我爸?”
周林冷笑“談不上認識,不過是知道他私下的一些見不得光的小秘密罷了!”
“嗬嗬,這位先生這玩笑可不好笑!”
周林冷哼“是嗎?”
無論哪個年代,人隻要在一些重要部門,手裡有點權利,那屁股都很難乾淨。
特彆是粵城這樣發展全國靠前的城市,這樣的城市工廠雲集,工業發展迅猛,水電能源部門那簡直就是手掐金鑰匙。
所謂的權利越大,責任越大,但事實卻是,權利越大油水越大,彆說是二代爹是公司一把,就算是下麵隨便一個小領帶,怕也是肥的流油。
此情此景,那水二代懵了,旁邊另外幾個二代麵麵相覷也有點懵。
喬依琳自己家就是做生意的,怎麼跟這幫人認識的,這裡麵怎麼回事兒,她自己最清楚。
見情況不好,趕緊圓場。
“周林,我這幾個朋友,剛剛就是跟唐婉開個玩笑……”
“玩笑?拿這麼大一杯酒開玩笑?不然在座的,一人一杯,要笑大家一起笑!”
周林不怒自威,那幾個二代中有兩個脾氣不好的,這會兒直接起身拍桌子。
“你誰啊?敢讓我們喝酒,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你是劉家的老二吧!年前剛從國外留學鍍金回來,留學三年花費百萬,這錢從哪來,我想有關部門也很感興趣!”
“你……”
“還有你,大學都沒畢業,已經在公家單位有十年工齡,二十出頭就坐上副總,這裡麵有什麼貓膩,怕是一封檢舉信還說不清楚!”
“還有你……你……”
那會兒我都看傻了,周林像背課文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把那些二代家裡的見不得光的事一一戳破。
這幫人很牛,說白了還不是靠家裡爹的手裡的權利,那幫頭上戴帽子,最怕就是被人抓住小辮子,一旦被查那就是雪崩。
等周林說了一圈,這幫囂張的小子臉都綠了。
之前最囂張的工商二代,這會兒第一個服軟。
他站起來,滿上他剛剛喝酒的杯。
“這位先生,我們不知道唐老板是您朋友,今晚的玩笑開的是有點大,是我們不對,我敬您一杯,交個朋友!”
周林看看他,冷哼一聲“跟我交朋友,你還不配!不過這罰酒你該喝……隻不過,不該是這個杯,而是它……”
周林說著,手指著桌上一斤裝的大酒杯。
那小子看著那滿杯白酒,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周先生,這玩笑可有點大了,這麼大一杯,喝完恐怕要上醫院!”
“是喝完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但如果你不喝,就彆想走出這包房!”
工商二代氣的一拍桌子“你以為我怕你!”
周林目光陰冷“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的人幫你!”
他話音未落,門口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墨鏡,他倆一人手裡拎著四瓶白酒,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
喬依琳慌了“周……周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各位喜歡勸酒,那就一起!喝完的走,沒喝的,就彆怪門口這倆手黑!”
這是不喝不讓走,坐在最裡麵有個二代耍心眼,偷摸把大哥大放桌子底下想要求救,被周林的保鏢發現後,一把搶走大哥大。
嘩啦一聲,扔地下摔了個粉碎。
“你……”
“就從你開始吧!”
之後的一幕,多少有點野蠻。
隻見周林那倆保鏢,一個撬開那貨的嘴,另一個開了酒瓶往嘴裡灌。
那貨被嗆得死的心都有,一邊喝一邊哭,一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