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在床上悠悠醒來,她此時燒已退儘,人也精神了許多。
見春華與一眾宮女守在殿內,璃月心裡的忐忑才儘數散去,自己終於回了寢殿。
她此刻已完全不記得自己從冰水裡被人救起後,都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自己凍得快不行了,而後似乎被人救起,恍惚間出現在眼前的,是兩年前救過自己的男子。
而此時,璃月看著守在身旁,困得禁不住在打盹的春華,隻覺得自己昨夜瀕臨絕境,彌留之際大概產生了幻覺。
自己昨夜差點沒命,此刻才清醒地感知到,什麼是劫後餘生。
她心有餘悸地歎了口氣,動靜驚醒了春華。
“公主,您醒啦!”春華睜眼後,臉上露出驚喜。
“昨夜,奴婢差點沒被您嚇死!
謝天謝地,您總算平安了!”
璃月對她微微笑了笑,心裡很是感激。
“春華,昨夜多虧你及時趕到,救了本宮回來。
再晚一刻,本宮定是要凍死了。
想必昨夜,本宮已經神誌不清了,還將你看成了一個故人。
這兒是北宸皇宮,已遠離故地千裡之外,又怎會見到故人?”
璃月失落且自嘲地微微笑了笑。
春華見狀很是詫異,璃月此刻雖神誌清晰、神情如常,可似乎失了昨晚的一些記憶。
春華正想解釋,殿內卻響起清朗溫潤的聲音。
“公主此番,可是在思念故人?”
司景煜早間伺候完桑書婉的湯藥,順便將璃月的藥帶進了寢殿。
他此時一身素白外袍,發間一根玉簪,與璃月初見他時並無二致。
璃月見他身邊的樂安端著一碗湯藥,才驚覺昨夜並非幻覺或夢境,下意識地以為司景煜是宮裡的醫官。
“你真的在北宸皇宮當差?!”
璃月的眼睛睜得滾圓,震驚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她昨夜失態無禮尚有台階下,畢竟病勢沉重,人尚未清醒。
可眼下再這般失禮,便委實不妥了。
“誒呀!什麼你呀我的,公主萬不可再這般失禮!
這位是宸國二皇子殿下,昨夜便是二殿下救了公主。
公主還不快謝過二殿下相救之恩?!”春華忙一通提醒。
璃月聞言更驚訝了,盯著司景煜的眼睛,頓時又大了一圈,仿佛受了天大的驚嚇一般。
司景煜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笑著問道:
“本殿瞧著很嚇人嗎?公主如何驚嚇至此?!”
璃月看著眼前的人,想起兩年前在醉仙閣相見時的情景。
一樣的風姿卓越、氣度迷人,笑起來似乎讓整個世界都失了顏色。
可這笑意,一如當初,似乎帶著一些嘲諷。
原來自己得救後,確實是躺在這個男子懷裡的,聽春華方才的話音,自己昨夜定是說了不合時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