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禮部侍郎便命人上前,欲奪下桑書婉的遺體。
樂安忙著急地擋在了司景煜前麵。
“大人息怒!我家殿下傷心過度,眼下病得昏沉,有些失了心誌。
大人千萬莫與殿下計較,交給小的便好!”
禮部侍郎這才臉色不虞地作罷。
“殿下,娘娘要歇著了,乖!小的帶娘娘回去哈!”
說著,樂安便伸手想抱過桑書婉的遺體。
可司景煜像是寶貝一般地護在懷裡,一時並沒打算給樂安。
“樂安,你瞧,母妃都睡著了,你千萬莫驚著她!”
司景煜一邊替桑書婉整理著鬢邊的碎發,一邊不安地叮囑著。
“小的知道,殿下放心吧,將娘娘給小的抱回去。”
樂安忙從司景煜懷裡接過桑書婉。
司景煜正要不舍地鬆手,卻像突然發現了不妥,連忙將桑書婉緊緊抱進懷裡。
“母妃今日怎的穿著這麼一身衣服?這並非母妃的衣物啊!”司景煜著急不安地問。
“殿下,今早娘娘已被陛下封為端儀皇貴妃了。
這袍服冠冕是陛下親賜的,陛下榮寵,拿出先皇後的袍服冠冕命尚衣局改製的呢!”
樂安為了哄司景煜高興,特意說了司戰野的重視與恩寵。
可司景煜非但不高興,竟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
“這是什麼臟衣服?死人留下來的衣物怎可穿在母妃身上?!
不!不可!快給母妃換上自己的衣服!”
司景煜仿若看見桑書婉身上爬滿了蛆蟲一般厭棄惡心,拚命地想脫去桑書婉的外袍。
樂安忙拽住他的手,著急道:
“殿下,此乃禦賜的禮服,殿下萬不可褻瀆啊!”
“什麼禦賜的?!”司景煜根本不管不顧,憤怒地問道。
“就算是天賜的,母妃亦不喜,切莫臟了母妃的身子!”
司景煜不依不饒,滿臉的鄙夷與厭棄。
禮部侍郎見狀很是焦急,司景煜再這般鬨下去,今日非要砸了靈堂不可啊。
他可是奉旨來主持皇貴妃的喪儀的,若將差事辦砸了可怎麼好?
正想命人對司景煜用強,有人比他更按捺不住,先跳了出來。
“呦!二殿下可當真純孝啊!
如此旁若無人地衝撞靈堂,眼裡可有我們這些庶母長輩?!
你母妃榮耀啊,得了陛下這般恩寵與賞賜!
你非但不知感念君恩,竟然出言不遜,褻瀆禦賜之物。
二殿下可知,此番該當何罪?!”
申綠如今日正滿腹屈辱無處發泄,眼看著司景煜這般大鬨一通,便按耐不住地想要發難。
司景煜這才注意到跪在靈堂最前麵的申綠如。
這個女人,可足足欺辱了他母親一輩子,此刻在喪儀之上,卻依舊如往日一般來者不善,連她母親的後事都不打算放過。
司景煜一時愣神,手上的力道終於鬆了下來。
樂安忙趁機抱過桑書婉,將遺體不動聲色地安置進了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