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羽現在溫柔暖心的,讓璃月又快哭出來了。
不像方才危急時,反而沒答應璃月任何要求。
璃月並不怪他,她知道,慕傾羽是故意對她嚴厲,他不想讓她生出一絲放棄的念頭。
慕傾羽看女兒似乎情緒很難平靜,便想著得讓她安心休息,不可再抱著孩子與她說話了。
於是,他將慕佑懷放到她身邊安置好,叮囑道:
“你好生歇息,莫要多想。
孩子有下人們照顧,乳母也已尋了幾位合適的備著了,你莫操心。
為父要趕回宮了,你照顧好自己。”
璃月篤定地點了點頭:
“月兒知道,父皇終日事忙辛苦,定要保重禦體,莫掛念月兒。”
慕傾羽很快離開了,璃月看著懷裡安睡的兒子,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她給兒子取了個小名叫“念兒”,這是她隨口喚出的名字,許是她心裡很感念現下的一切,母子平安,歲月靜好。
又或者,這個孩子終究讓她無法和過往的人和事徹底告彆,心裡總會不自覺地念著些什麼。
......
慕傾羽離開彆院便匆忙地趕回了皇宮。
宮裡確實有要緊事,耽擱了一天一夜,他此刻擔心的倒不是政務,而是倚華苑。
三天後,宮裡便派人到彆院,要將慕佑懷抱走。
璃月很不安,這麼小的孩子便被抱走離開自己,不管是什麼緣由,璃月都是不舍的。
若非慕傾羽親自來接孩子,她將孩子交給誰都不放心。
可來彆院當這趟差事的是孫和泰,他笑著揶揄道:
“公主見到老奴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非是老奴倚老賣老,除了陛下,誰還能指使老奴來辦這種要緊又隱秘的差事?
陛下說了,讓公主放一百個心,先將小公子讓老奴接回宮去。
用不了幾日,公主便可正大光明地回宮啦!”
孫和泰傳的旨意,璃月自是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可她心裡很疑惑,便問道:
“父皇為何不讓本宮與孩兒一起回去?
若要避人耳目,便讓念兒隨本宮在彆院便好。
他才出生三天,離開母親定會受驚害怕的。”
璃月將慕佑懷緊緊地抱在懷裡,似乎很是擔憂不舍。
孫和泰可沒功夫與她耽擱,忙著急道:
“誒呦喂!公主您就莫為難老奴了,時間緊,老奴還趕著回宮向陛下交差呢!
至於您方才所問,陛下自有安排,老奴怎敢妄自揣度聖意?
陛下說了,讓您安心,不過與小公子分離數日。
等您回宮之後,定讓你們母子日日相伴。”
話說到這份上,璃月再不舍也不好再堅持,終於鬆開懷抱將兒子交給了孫和泰。
而後,璃月度日如年地又過了三日,宮裡終於派人來接她回宮。
她本以為,還不知要在彆院等多久,沒想到這麼快。
這次來彆院接她的儀仗人很多,完全是迎公主回宮的規製。
迎她回宮的理由,自是公主的病情已明顯好轉,不必再留置彆院休養。
一行人浩浩蕩蕩,整整大半日才行至皇宮。
璃月進宮時天色已晚,四處都很安靜。
可宮院裡四處都掛著白綢縞素,這實在是太詭異和不祥了。
璃月心裡一驚,心裡生出不祥的預感,命人停下轎輦,便瘋了一般地向養心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