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煜拍了三下手掌,兩名宮女從假山石後的另一側出來,很快行到申淩雪麵前。
“這便是煜兒的良娣,本宮的兒媳啊,生得真是俊俏!”
申淩雪依舊癱軟在地,宮女們對她行了一禮,一名宮女張口卻是桑書婉的聲音。
申淩雪毫無防備地,又被嚇了一大跳。
“這...方才那兩個冤魂,便是她?!...”申淩雪眼睛瞪得滾圓地問司景煜。
“愛妃以為呢?...”司景煜笑著回道,“這世上哪兒有鬼魂?所謂疑心生暗鬼,鬼隻在人心。”
申淩雪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實在是不可思議。
“可是...她是如何做到的?臣妾未曾見過婆母與先皇後,可方才姑母也被嚇得...
可見她們發出的聲音,絕對能以假亂真。
一個人如何能發出不同的人聲,還這般逼真?”
申淩雪此刻不懼怕了,但驚訝的程度,絕不亞於方才撞見“鬼”的樣子。
“這是孤尋來的口技藝人,這兩位姑娘的技藝是炎陽最好的。”
說著,司景煜示意那宮女打扮的兩名伶人先行退下。
“可是...殿下如何知曉先皇後的聲音,又如何讓那藝人知曉兩個已故之人的嗓音?”申淩雪還是一臉疑惑。
“孤不知,有人知便可。孤找到當年在瑤光殿近身伺候先皇後的老嬤嬤,讓她辨聽了許多聲音,母妃的聲音孤自然最熟悉。
孤找了好久,才找到合適的口技藝人。”
“殿下真是下的一盤好棋啊!”申淩雪不禁感慨,“竟然一點風聲也未向臣妾透露,臣妾今夜若被嚇死了,便隻能算自己倒黴了?!”申淩雪越想越生氣,質問道。
“實在對不住,可孤若是向愛妃透露了分毫,怕是鎮不住你那精明的姑母啊。”
司景煜笑著回道,若非申淩雪恐懼的反應這般真實,申綠如又如何會一時迷了心智,認真地與鬼魂說話?
“殿下真是謀劃周密啊,竟然將陛下請來躲在暗處聽姑母自陳罪狀。
這下,姑母還未過審便算招供了。”
申淩雪此時全然冷靜清醒了,想起司景煜的謀算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愛妃是在替申貴妃惋惜嗎?”司景煜察覺到她有些異樣的情緒,“你如今可是孤的良娣,更何況,你本就是申氏的棄子。
如今這副模樣,又是為哪般?難不成,是那點骨肉親情?”
“臣妾隻是怕...”申淩雪才不想什麼骨肉之情,“怕有朝一日,殿下也會那樣對臣妾。
畢竟,臣妾出自申家。”
“愛妃多慮了!”司景煜忙笑著回道,“愛妃覺得,孤就這般不明事理嗎?
就說方才,父皇今夜受了這般刺激,氣得身子都快受不住了,都想著讓孤安撫照顧你。
愛妃這般想孤與父皇,委實‘小人之心’了。”
申淩雪低眉順眼的,終於安靜了下來,方才該說的話都說了,該發泄的情緒也都發泄過了,此時心裡踏實了不少。
“臣妾今日受驚過度,方才所言冒犯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申淩雪又恢複了往日賢淑有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