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曄輕笑了一聲:“母妃果然一提醒便通透了。
那孩子確實是從宮外抱進來的,隻是他並非尋常的孩子,而是與皇家有很深的關係。
您不妨仔細回想一番,當年是不是璃月剛離宮去了彆院,馮氏便有了身孕?”
褚玉嬌若有所思,一時似乎想起了不少往事。
當年璃月突然要離宮養病,她本也覺得有些蹊蹺。
但賜她離宮去彆院休養的聖旨上說的清楚明白,璃月久居北地,不適應嚴寒染上了寒疾。
再加上璃月那段時日,確實一副病病歪歪的模樣,她也就沒再多懷疑什麼。
如今想來,她並非身子染病,而是珠胎暗結了。
這般驚天之事,若是公之於眾,不僅可以毀掉璃月,甚至會損毀乾國皇室的聲譽。
鬨出這般驚天的醜聞,掩蓋真相,替璃月想方設法粉飾的,竟是當今天子。
這件事若鬨開,足可以讓慕傾羽下罪己詔了!
褚玉嬌既震驚又擔憂,自然不是擔憂慕傾羽,而是怕慕淩曄因為這件事而受到波及。
現下這件事很是複雜,一麵是極力想要掩蓋真相的皇帝,一麵是真相曝光後,必須堵上的悠悠眾口。
光那些朝臣們便難以應付了,再說,這驚天之事口說無憑,如何敢隨意揭露?
想到此,褚玉嬌忙緊張地問:
“曄兒,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可有證據?...”
“自然不是道聽途說,不然,孩兒如何確定此事千真萬確?”慕淩曄得意地回道。
“母妃可還記得,您當年雇去彆院行刺的兩名外邦刺客?
一名當場斃命,而另一名被活捉後,最終被父皇悄悄流放,去了三千裡外。
孩兒多方打聽,終於趕在他病死前,在流放之地找到了他。
據那名刺客供述,慕璃月當時身懷六甲,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在皇家彆院並非養病,而是躲起來養胎罷了。”
“如此說來,那名刺客可是重要的人證,你方才說,他病死了?!...”褚玉嬌焦急地問。
慕淩曄無奈地點了點頭:“不過,孩兒找到他後,問清了他行刺那晚經曆的所有細節,並讓他在供詞上畫了押。”
褚玉嬌聽了卻很是失望:“人證已經死了,那份供詞便基本沒了效用。
母妃相信你說的絕無虛言,可若要讓旁人都信,甚至給慕璃月定罪,卻是辦不到的。”
“母妃說的是!但至少,咱們知道了她不能與人知的秘密,這個秘密甚至將父皇牽涉其中。”慕淩曄還是很得意自信。
褚玉嬌卻很是擔憂:“曄兒,這件事現在不能碰。
此事涉及到你父皇的聲譽,若是惹怒他,對你絕沒有半點好處!”
“母妃放心,孩兒知道分寸。”慕淩曄安撫道,“眼下咱們勢弱,凡事隻能徐徐圖之。
不能放在明麵上,那就隻能選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了。”
“曄兒的意思是...”褚玉嬌不解道。
“母妃兩年前未能辦成的事,孩兒現下要繼續。
這次孩兒會花重金請一等一的高手。
隻要一擊,便取慕璃月的性命!”
慕淩曄眼神堅定,仿佛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曄兒,此事太過危險。萬一刺客失手,如當年一般被抓該怎麼辦?”
褚玉嬌想起當年的事,仍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