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孫萍喊得肝腸寸斷。
周香蘭連頭都不回,婦人正在氣頭上,被尊敬了一輩子,眼下被人指指點點,氣憤到了極點。
當婦人走遠,淒冷的街道上,隻剩下那對母子後,孫萍的那張臉極其惡毒。
“裴寂昌,我要你死!”
孫萍咬著後槽牙,事情一定要調查清楚,如果真是坪頭村的人,非把那些村裡人弄死。
來,多少錢一條人命!
但是現在,孫萍不好在周香蘭麵前提,那就是找借口,得等他們消氣後再說。
“小寶,跟媽回去。”
孫萍大步離開了,女人的步伐很快,全然不顧氣喘呼呼的孩子。
大隊院裡。
許鬆繩一直在等著裴寂昌,平房裡亮著煤油燈,旱煙就沒斷過。
牆上的虛影閃動,裴寂昌走進來了,支書連忙滅了煙頭,把旱煙杆子藏在袖口裡,可不能被狼盯住。
“瞧你那小氣的樣。”
裴寂昌笑罵,提了把凳子,坐在火爐子旁。
“你彆扯了,來我家的頭一天,就惦記上我的煙杆了。”許鬆繩撇了撇嘴。
“借款的事搞定了嗎?”
裴寂昌神色嚴肅下來。
“村裡人對你的事很熱心,尤其是大隊的會計,郝紅芝起到了帶頭作用,鄉鎮企業有發展的話,就把人家調過去,大隊掙得太少。”
支書麵色一沉,還是沒提班存耐,每次回家,看到院子裡的窟窿,心裡總添堵。
其實吧,支書這人心眼子小,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哄騙寂紅,用拳頭栽她哥。
“總共多少錢?”
裴寂昌咧嘴笑到耳根,眼睛眯了起來。
“一萬七千四百三十塊!”許鬆繩一字一頓,說得極為用力,隨之支書上手了,抓住裴寂昌的手腕,“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名乾部,還是選拔下來的,我得為村裡人負責!”
“行了行了,慫就是慫,還不是擔心我拿上錢跑了。”裴寂昌嫌棄地甩開支書的手。
“寂昌啊”許鬆繩當即哭上了,撲到裴寂昌懷中,“擔保人是我啊,你可得擔住事,一定把企業搞起來啊,安安穩穩把錢還上。”
“安心,穩妥。”
裴寂昌輕拍支書的後背,好一會功夫,他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利息的話,就不用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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