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陳夫人也是這合縣的一號人物了。”賀堂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們昨天才聊過合縣目前的困境,今天宮娥就一次買了彆人那麼多地,她這是幾個意思?
“人物不敢當,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的事。”高娥直接坐在賀堂春對麵。
賀堂春把茶杯推到高娥一邊:“陳向越敢威脅你?”
高娥嗤笑了一下:“這地我買了就買了,彆人敢威脅我,不過是因為我弱。”
賀堂春看高娥並沒有什麼不忿,反倒是滿滿的鬥誌,這女人還真讓人刮目相看。
不過他更好奇這女人有多少錢。
這次一出手就是四千多兩,還打算把壩上村和壩尾村的灘地都買了。
要知道那兩個村子的灘地連起來是壩上村的好幾倍。
這完全不是一個普通農戶能負擔的,就算加上高家的那點家底,也不夠高娥這樣花。
賀堂春對高娥的幫助一定程度上算交換,從來不主動說幫高娥,可是今天聽到她這樣說覺得自己對一個婦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陳老爺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幫我去說一下。”賀堂春擺明了要為高娥撐腰。
“不用。”高娥拒絕的乾脆“賀大人把我請來有什麼事?”
賀堂春反倒尷尬了:“你要買壩上村和壩尾村的灘地?”
“是。”高娥點頭。
“那兩個村子的灘地是壩頭村的好幾倍,而且現在價格也比之前高。”賀堂春提醒。
那一片的衝積,都快地上兩個村子之前的麵積了。
“反正良田都買了,灘地就順便買一下。”高娥想了一下“灘地即便是三年不耕作也不會被朝廷收回。”
“嗯。”賀堂春狐疑。
他覺得灘地實在沒什麼價值,以往都是荒廢著共用的,也就是長些荒草放牛羊,畢竟那些地留不住肥。
“那我也不用擔心什麼,先放著。”高娥很坦然。
這讓賀堂春覺得自己小氣了。
兩個人也沒聊彆的高娥就告辭了,常知南看自家大人一臉凝重。
“大人是擔心陳夫人?”常知南猜測。
其實他根本看不透大人的心思,大人好像對什麼事都不是很上心,最後偏偏又能順勢而成。
唯獨這個陳夫人,大人一開始不過是因為莫公子的關係認識,如今卻比對莫公子還上心。
賀堂春瞪了常知南一眼:“你說灘地能做什麼?”
高娥買坡地他能理解,估計是縣衙的文書裡提到了農桑,她打算種桑養蠶,坡地最合適不過。
可是灘地呢?
這次魚頭壩決堤,兜水剛改道,如果兜水再次泛濫,現在買的灘地可能會成河床,花的所有錢都會被水衝走。
這麼不劃算的事,不像高娥能做出來的。
常知南被自家大人問住了:“大人不防直接問陳夫人?”
賀堂春看了常知南一眼,若他能問高娥怎麼會在這裡想。
常知南清了一下嗓子不說話。
上午已經把呂好安置好,高娥離開衙門之後就和羅大剛一起回壩頭村。
如今草長鶯飛,在大片的荒蕪之中壩頭村整齊的田野異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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