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風從來就沒打算一對一的公平對決!崇元聖的肉身橫練無雙,當為主攻。
他的弓箭,快如流星,重逾山嶽,勢如疾風,號為北莽第一箭,擅旁敲側擊。
兩人合力圍殺,便是拓跋弘當麵,不察之下也要受傷吃虧,更勿論……
眼前這年輕人。
然而,令崇元聖驚訝的是,眼前的年輕人卻是對身側飛襲而來的箭矢毫不在意。
他依舊左手橫刀斬來。
嘴角甚至輕輕上揚:
“有趣。”
崇元聖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沈翊的右手倏然並為劍指,輕輕一劃,隨後便聽得一聲劍吟於冥冥之中響徹!
有劍光宛若赤紅雲霞,以絕蕩層雲之勢,激射而至,徑直撞向那快若流星的連珠箭矢!
不差分毫!
鐺鐺!
鐺!
兩箭被誅邪劍鋒寸寸摧折!
第三箭上的剛猛勁力倏然爆發,箭矢崩為齏粉,誅邪卻也被震得飛旋。
而崇元聖卻也沒有工夫去關注拓箭矢的戰果,因為沈翊的宛若撕天裂地的刀光,頃刻便與他的拳頭,狠狠撞在一處!
轟!
沈翊一身內外兼修的滔滔真力化為無堅不摧的青蒼刀光。
即便崇元聖的橫練修持天下無雙,卻也難擋沈翊的無窮偉力和斬卻刀的淩厲鋒芒。
幾乎是甫一接觸。
崇元聖便感到自己那鍛煉至能夠摧金斷石,堅硬勝鋼的鐵拳,陡然傳來一種久違的撕裂般的疼痛。
繼而,磅礴巨力自刀鋒襲來,瞬間將他整個人都掀翻倒飛出去,刀氣餘勁更是猶如浪潮,完完整整地傾落在其身!
幾乎是一刹那間,崇元聖渾身浴血如瀑如霧,一身衣物幾乎化為極為細窄的布條掛在身上。
如此慘狀和出血量,正常人應是會瞬間斃命,沈翊卻是眉頭一挑:
“不錯。”
崇元聖身形倒飛淩空之際,已然重新掌握好了失控的身子。
僅僅兩個呼吸之間,那渾身密密麻麻,宛若遭受千刀萬剮的刀傷,便止血,結痂,愈合如初。
傷勢最重的反倒是他的拳頭,幾乎被沈翊一刀劈開,刀鋒撞在拳骨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就連他的鋼筋鐵骨,都因刀斬而破碎!
沈翊一眼看出崇元聖的修持,肉身橫練臻至化境,比起他大成的琉璃不滅功也不遑多讓。
鋼筋鐵骨,斷肢重生,不在話下。
剛剛的刀氣席卷造成的傷勢雖然恐怖,但實際就像擦破了皮一般,反倒是用斬卻刀傷到的拳骨,更能有一些實質性的傷害。
對付這樣橫練的絕頂高手,沈翊知道一個最有用的方法,那就是以神兵利器,將對方的頭顱硬生生砍下來。
否則對方就會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次次地站起來,與你不死不休。
當然,這個方法對沈翊也同樣適用,當然前提是,有人能夠真正割下他的頭顱。
心思電轉之間,沈翊一步欺身而近。
周身真氣浩瀚如海,勢如汪洋,頃刻化為無處不在的如山重壓落在崇元聖的周身,使之行動滯澀。
斬卻刀鋒閃爍寒光,
一刀抹向了崇元聖的脖頸。
此時,他剛墜地,
便看到青色刀芒再度襲來,他瞳孔驟縮,這人好快的反應,卻已然來不及掙脫真氣束縛。
嗖嗖嗖!
遠處的拓跋風弓弦連振,連珠箭矢勢如流星激射,散如雨幕,籠罩沈翊周身。
是為圍魏救趙!
沈翊探手一招,剛剛飛旋而起的誅邪劍,嗖的一聲落至手中。
左刀右劍,刀光劍影頃刻彌漫如雲,漫天箭矢隻一刹那間,便化為齏粉。
趁此機會,崇元聖渾身氣血凝如龍虎,倏然一震,將周身的真氣束縛掙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