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步履不停,手中細劍點出,淩厲劍芒直刺蟒鞭七寸,深諳快準果決的刺劍精要。
砰!
銀鏈鞭被一劍刺退。
卻有一青一紅兩道蛇影自鏈鞭端頭蓄力飛射,順著被紫芒擊散的劍罡間隙,遊弋直接飆向懷仁的手腕。
而後,狠狠地咬了下去。
懷仁大驚,隻覺冰火兩重的極致痛感,頃刻便順著手腕蔓延而至,苗疆劇毒!
他毫不猶豫換手揚劍,噗得一聲,將自己手腕斬了下來,鮮血傾灑。
隻是這麼一耽擱,吃痛之下,他的身形不由踉蹌一慢,再想提速逃竄,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已經在耳畔響起:
“嘿,夠果斷嗬。”
一股巨大吸力呼嘯而至,懷仁大監身在半空,根本難以抗衡這沛然力道。
他隻覺自己仿佛剛剛爬到深淵的邊緣,便又被魔鬼拽著朝向深淵墜落……
那種絕望與無力,更與何人說。
懷仁大監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隻得聚氣回神,左手擒劍,一劍刺向沈翊。
鐺!
兩指拈花,將懷仁大監的窄劍牢牢抓住,沈翊感到玄陰真氣凝如堅冰,衝破層層指力,最終被他的兩指巨力硬生生扼製。
再度讚歎一次玄陰秘典的奧妙通玄,而後兩指微微施力,懷仁大監的禦賜寶劍便鏘啷一聲,被沈翊當場折斷。
沈翊也沒再給懷仁辯解求饒的機會,一掌印在對方胸膛,砰然一聲,一股氣浪透體而出,懷仁屍首宛若破布口袋,倒飛砸落。
潛修入賬。
“帶上你們人的屍體,滾吧。”
沈翊特地留了一部分東廠黑衣,省得純陽宮自己收拾屍體,而且,他所留的人實力太弱,不入先天,基本也貢獻不了任何潛修。
於是,就在純陽宮一眾弟子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東廠眾人氣勢洶洶浩浩蕩蕩而來,灰頭土臉,卷了一地屍體而歸。
守靜真人最先反應過來。
當即抱拳道:
“沈,沈大俠,裡麵先請,我吩咐完弟子收拾殘局後,這便過來。”
沈翊微笑頷首:
“季夏,快去招待貴客。”
季夏就是最開始的小道童。
他此刻從師兄身後跑出來,倒也不怕生,更沒有因為沈翊大殺四方而不知所措。
朝著沈翊和阿月有模有樣恭敬行禮:
“兩位,請跟我來。”
沈翊啞然,這小孩倒是有一些赤子童心,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兩人在季夏帶領下先行入了純陽宮,一路上小道童更是給他們講解沿途殿宇景致。
目之所及,純陽宮殿宇林立,依次坐落在通天峰的繚繞雲霧之間,不過依著小道童的說法,現在純陽宮沒有那麼多弟子,很多後山後院的殿宇房舍都是空置。
他們隻在前殿活動便足矣。
季夏還出聲詢問了沈翊和阿月關於山下的事情,眼眸中亦是透出些許好奇與渴望。
很快,兩人被安排到了一間侯客茶室,季夏忙忙碌碌地燒水煮茶,都是他一人的活計。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
沈翊和阿月剛剛喝上一口熱茶。
守靜真人便也到了,他和沈翊先是拱手見禮,而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敢問沈大俠,司徒師弟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