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翦之很鬱悶。
裝了半個月的病,婚是退完了,可是自從上次薑貞到顧府探望過後,他們已有好幾日沒有見麵了。
想來薑貞應該是在忙著大理寺的案子,所以沒空去顧府看他。
今日顧翦之本來想早些下值,早些到馮宅去找薑貞的,但是禦史台一堆活兒。
在顧翦之告假這段時間,宋懷岩快忙死了。今日顧翦之回來乾活,宋懷岩開心地將一桌子的卷宗全部交給了他。
這半個月來,重兵在握的齊家、兵部的範家,和黎家都沒有閒著。
探子查到溢州那邊有異動,失蹤了幾日的黎三爺突然出現了,還派人抬了十來個大箱子到範淩贇的淩霄仙字畫鋪裡。
「你有什麼見解?」禦史台的議事堂裡隻有顧翦之和宋懷岩兩人,宋懷岩私底下也不必用尊稱來稱呼顧翦之。
「看來從軍餉調包案開始,黎三爺和範淩贇就在私底下密謀著什麼大事。」顧翦之沒破的案子還梗在心裡,「我們得繼續查下去,盯緊黎三爺。」
宋懷岩深以為然:「我是覺得挺奇怪的。咱們的人明明一直盯著黎三爺,這黎三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這段時間去了哪兒也沒人知道。等再發現他的時候,他居然從南邊回來,還帶了十個大箱子。」
顧翦之也不解:「看到箱子裡是什麼東西了嗎?」
宋懷岩搖頭:「沒有。但是看樣子是從南疆進的貨。」
範淩贇、黎三爺,這兩個人和南疆的來往是不是過密了些?
顧翦之暫時還想不明白其中的奧秘,當下決定:「看來下個月得再去溢州一趟。」
「對了,還有一件大事。」宋懷岩想起前幾日收到的消息,他從卷宗裡翻找了一陣,將一封密函交到顧翦之手裡:「前幾日京兆尹那邊送來的消息,言鎮來過了。」
顧翦之有些吃驚:「言鎮?!什麼叫來過了?人呢?」
言鎮雖為盛國曾經的重臣,可是他現在是夏國的大宰相,又是夏國國君的生父,來盛國乾什麼?他不要命了麼?這樣的人物突然來盛國,怎麼看都有些匪夷所思。
宋懷岩也覺得太不可思議:「早走了。還是京兆尹的人無意間發現的。看到言鎮和親信從西疆出來,直接回夏國了,來不及捉住。」
「西疆?難道是來掃墓的?」顧翦之想起來,西疆夫人就葬在西疆和景州的交界處,離夏國還算近。
宋懷岩不太理解:「以前怎麼沒來掃過墓?」
顧翦之也不理解,突然,他想起在溢州的食宿街聽說書的講過——言大人重病,命不久矣。
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兩虎相鬥,實力相當才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必要條件。
若是言大人哪天真的死了,難保盛帝和北涼王不會覬覦夏國這塊香餑餑。
屆時盛、夏、北涼三國平衡被打破,便可能會引發戰爭。
戰爭呐
顧翦之皺著眉,一個頭兩個大。
他並不希望看到戰爭,盛國好不容易安穩了幾年,百姓才從上一任皇帝的暴政中緩過勁兒來,可彆又出幺蛾子才好。
顧翦之忙到深夜才下值。
回顧府換下官服,他從後門出來,並未打擾任何人,獨自走到馮宅。
一想到薑貞,顧翦之心裡滿是委屈。
他明白薑貞每日忙著教學徒,又忙著大理寺的案子,這幾日也沒去看他也就算了;可是今日他回朝,消息應該也傳到大理寺了,薑貞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