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帝一直在黎才人的甘泉宮過夜,每每與黎才人乾柴烈火,盛帝便會覺得自己身體像回到年輕的時候。
他漸漸產生了一種錯覺,當年他沒有放樂安走,他與樂安成了夫妻,與他在一起雲雨的是樂安。
「今日起,不用再給黎才人喝避子湯了。」去上朝前,盛帝吩咐道。
「是。」甘泉宮的宮人們領命,送盛帝出門後,黎才人不用喝避子湯的消息傳到了皇後的耳朵裡。
被禁足的皇後,聽到這個消息五味雜陳——看來黎才人如她所願鬥贏了,可是她怎麼這麼想哭呢?
皇後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呂冼上前安慰:「娘娘,這是好事啊!」
好事麼?自己的丈夫和彆的女人生孩子,到時候即便是將孩子搶來自己撫養,丈夫也不再是自己的了,好在哪裡呢?
——————
遠在溢州的範淩贇正在淩霄仙字畫鋪裡,邊搖著折扇,邊聽手下的回稟:
「二爺料事如神,林昭儀一死,皇帝果然對皇後和黎貴妃都起了疑心,小公主按宮規給了卓昭儀撫養。」
範淩贇滿意地點頭:「讓師嬤嬤隨時提醒卓昭儀,以後麵聖的機會多了,早些生下皇子即可。逢場作戲就行,可彆真的愛上皇帝,陷進去了就是萬劫不複。」
「是。」手下領命離開。
範淩贇懶懶下令:「出來吧。」
一個方臉,有著八字濃眉、鼻子很高的胡須大漢從後屋的簾子裡走了出來,恭敬地對範淩贇行禮:「二爺。」
此人便是殺死林昭儀的真凶。
範淩贇稱讚道:「海棠宴的事兒辦得漂亮。你是怎麼脫身的?」
大漢表情有些悲痛:「屬下病重的弟弟頂了罪,這才得以脫身。」
範淩贇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節哀。你的畫像已經傳了出來,安全起見,把眉毛修一下,胡子刮乾淨,換個樣子回軍營裡和謝副將彙合。」
大漢領命退下。
兩個手下稟報完畢,範淩贇倒了一杯茶,想起上個月讓人盯著的那個丫頭,便對著門口叫了聲:「來人。」
門口的丫鬟進來福禮:「二爺。」
範淩贇揮了揮手:「起來吧。那丫頭最近怎麼樣了?」
丫鬟知道他指的「丫頭」是才進大理寺沒多久的女仵作薑貞,低著頭不敢回話。
範淩贇正準備喝茶,見丫鬟一直不說話,停下來狐疑道:「出什麼事了?」
丫鬟欲言又止,看著範淩贇正黑著臉等她說話,便硬著頭皮回稟:「聽說禦史台的顧翦之,在薑姑娘那裡留宿過好幾夜。」
哢嚓一聲,範淩贇手裡的杯子裂開,灑了一地茶水。
丫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