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失手?」盛帝重重將杯子砸了出去,正好砸在跪著的尉遲額頭。
嘩啦一聲,撞碎的杯子撒了一地,尉遲的額頭也流出了血。
「是臣的錯,請皇上降罪。」尉遲低頭請罪道。
他們準備了四年,好不容易在夏國皇宮後山挖出暗道,又派了三百名武功高強的弟兄行刺夏王,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都怪他輕敵,誰能料到當年逃回夏國的薑貞,竟然會這麼強!
若有下次機會,他一定要親自手刃薑貞。
「降罪?有什麼用?朕要的,是言廷之那小子的人頭!滾出去!什麼時候拿到他的人頭,什麼時候再來見朕!」盛帝說完,隨即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李公公趕忙遞藥來。
這幾年盛帝的身體每況愈下,自黎才人死後,盛帝雖然並不再行房事,但是身體的衰敗卻沒有停止。
太醫也診不出病因,隻能每五日便用針灸減緩疲憊。
還好卓妃已為他生下長子,今後隻要好好培養兒子,就不怕後繼無人。
「皇上,您還是休息一下吧。」李公公規勸道。
盛帝搖搖頭,虛弱地對著還跪在地上的尉遲道:「是朕太小看夏王身邊的暗衛了。傳朕口諭,你去領一百金,隻要能行刺成功,不管是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這一百金都是他的!」
「是!」尉遲領命退出禦書房。
盛帝吞了李公公遞來的藥丸,又喝了茶水,終於平靜了些。
「顧翦之出發了麼?」盛帝問李公公。
一旁給盛帝順氣的李公公回稟道:「顧大人已經出發了。今兒一早走的。」
盛帝滿意地點頭。
他這次讓顧翦之去溢州,為的是要徹查齊家。
探子已搜到線報,齊家準備籠絡範淩贇造反,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收網了。
盛帝這次就是要顧翦之去溢州,聯合範淩贇將齊家一網打儘。
隻要齊家全部落網,便可以對夏國發動戰爭。
他要在有生之年,為大盛開疆擴土!
他要讓兒子繼承一個強大且富饒的國家,讓後人和所有大盛百姓都感念,有他這樣一個勵精圖治的明君和祖先!
盛帝微微歎了一口氣:「扶朕坐起來,準備筆墨,朕要寫立儲詔書。」
李公公一驚,難過地領命:「是。」
李公公很擔心,皇上四十出頭,按理說正值壯年,但是隻有李公公知道,皇上雖模樣看上去並無異樣,但是身體虧得厲害,甚至不能行房,這麼急著立儲,就怕皇上覺得自己是真不行了。
雖說卓妃給皇上生的孩子聰明伶俐,可是也才三歲,若是盛帝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盛國或被他國欺淩,或被權貴瓜分,定會大亂。
李公公的擔心,正是盛帝所擔心的。
如今顧翦之已經南下,若是順利,那齊家一倒台,他就得馬上發動戰爭。
在戰爭前,他必須先立儲,將幾個能信任的內臣都叫到身邊親自托孤。
筆墨紙硯已經準備好,盛帝想了一想,提筆寫下:
「朕承天佑,繼統登基,勤政愛民,欲永固宗廟之安,社稷之寧。然天命所歸,國本須定,方能保天下太平,億兆康樂。朕膝下長子年幼,天資聰慧,仁愛聰敏,朕深信其將來必能繼承大統,光昭列祖之業。今特立長子為皇太子,以承國祚,永承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