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歇息了一晚,天剛蒙蒙亮,範淩贇便醒了。
看了眼對麵還在熟睡的薑貞,他竟有些希望以後的每一日醒來都能見到她。
顧翦之那廝哪裡好了?就因為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麼?
沒關係,等這場戰爭結束,他有的是機會。
正想著,對麵薑貞醒了,睜開眼坐起來。
範淩贇也坐起來:「我馬上就去南方,你直接去北涼麼?」
薑貞揉了揉脖子:「我和你一起去南方,初晴小姐應該還在榮池國的皇宮,找到她才好去北涼請牧蒙康幫忙。」
「對啊!」範淩贇一拍腦袋。
初晴和牧蒙康都是西疆夫人所生,牧蒙康很疼愛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而初晴和言廷之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所以隻要有初晴當中間人,不怕牧蒙康不幫言廷之抵禦盛軍。
「走吧。我們從西疆直接往南走。要快。」薑貞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到洞口看天色。
範淩贇算了算日子,他們最多還有十日,如果薑貞先去南疆,再帶初晴去北涼,少說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折中的辦法,還是得其中一人先去北涼說服牧蒙康出兵。
範淩贇皺眉:「等等,還是得原定那樣。你先去北涼,用初晴的下落作餌,向牧蒙康借兵。找初晴的事交給我,找到她以後,我派人送她去北涼。」
薑貞轉過頭:「還有幾日?」
「最多十日。」範淩贇也走到洞口。
薑貞點頭,這樣看來還是她先去北涼才來得及,「也好,那你小心,彆死了。」
她正要出洞,卻被拉住。
範淩贇用一種不舍得的眼神看著她:「你也是,彆死了。」
二人都要奔往各自的戰場,這也許這將是最後一次見麵。
範淩贇有很多話想給薑貞說,可是現在不是時候,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成功,要活著回來找她。
薑貞轉頭對他莞爾一笑。
範淩贇呆住,輕輕鬆開手,眨眼之間,薑貞便不見了。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沒有太久,範淩贇走出洞口轉向正南方縱身一躍,瞬間也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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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貞以極快的速度穿越在林中。
要去北涼王宮,最近的路就是先到容城,再坐船過陏九河,到北涼的幽南鎮再直線往北走。
她將所有內力聚集至丹田,從西疆的樹叢中,一口氣飛奔到盛國與容城交界的林間小路上,前麵就是容城的南大道。
正值晌午,這裡沒有人,她空著肚子飛奔一早上,著實有些疲累。
喘著氣,她看了看前方,準備到容城再買些吃的。
正當她邁開步子往前走,前麵十來步的距離處,一人騎著馬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擋在路中間。
來人正是顧翦之,騎在馬上俯視著她,看似麵無表情,震驚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果然被他猜中了,昨晚的那個刺客是薑貞,她是來救範淩贇的。
薑貞定在原地,冷冷地抬頭看顧翦之。
顧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神機妙算!
她平複呼吸,靜聽周圍的風聲,樹林裡有埋伏,至少上百人。
這是想抓她,還是想殺她?
正當她準備滑出暗器,隻見顧翦之抬起手一揮,忽然,薑貞的腳下彈起天羅地網,這網繩還彈出帶有異香的粉末。
糟了!
意識到有香味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