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城陰沉著臉,他的眼透出的寒光如利箭般射向對麵坐著的耿鵬程,而耿鵬程則平視著宋鐵城,他沒有絲毫的畏懼。
“耿鵬程,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派人跟蹤我,你是想死嗎?”宋鐵城咆哮著。
耿鵬程平靜地道:“宋書記,您是不是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派人去跟蹤您呀,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宋鐵城氣急敗壞地道:“誤會?我看這次誤會大了,既然你想查我的黑料,那我也不會和你客氣,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查你,我就不信,你乾縣長縣委書記那麼多年,身上就那麼乾淨。”
耿鵬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鐵城書記,沒這必要吧?當然,你要是不嫌折騰就查吧,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查我必須有州委的授權,否則是違規的。”
宋鐵城冷冷一笑,問道:“你派人跟蹤我,是不是木書記的命令?”
“我不知道您在再說什麼,鐵城書記,我倆就不要在這裡內耗了,大家都挺忙的。”
耿鵬程站起來準備離開,宋鐵城警告道:“鵬程呀,我倆在工作上是有一些不合拍的地方,但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自己要有腦筋,千萬彆被人當槍使。”
耿鵬程回頭道:“宋書記,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宋鐵城突然冒出一句:“鵬程,剛上任的省委書記是我老鄉,王書記可是我老家隔壁村的,你要想往上走,我可以幫你在王書記麵前說上話。”
在耿鵬程的心裡,此時的宋鐵城已經是一頭死老虎,他再蠢也不可能跳上宋鐵城的那條破船。
“多謝宋書記美意,我覺得當一個州紀委副書記挺好的,清閒自在,工作沒壓力。”
耿鵬程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宋鵬程的辦公室。
宋鐵城的眼裡可以噴出火焰來,他非常清楚,耿鵬程敢派人監視自己,百分之百是木見林的主意。
“姓木的,你終於要對我動手了,我宋鐵城也不是紙糊的,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宋鐵城邊抽著煙邊自言自語道。
宋鐵城從從抽屜裡拿出一部老年機,他忙打開手並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那端很快接通:“老板,您很久沒給我任務了,您直接安排即可,保證完成任務。”
“今晚八點,在老地方等我,我有重要任務給你。”宋鐵城的話簡潔而有力。
“好的老板,今晚八點老地方不見不散。”
對方掛了電話,宋鐵城的臉上浮現出陰森森的笑容。
木見林從省城回來後的第二天早上,他帶上州委政研室主任方紹平和秘書王沾上了一輛長城越野車,開啟了他上任以來的第三次暗訪。
木見林此次下去各縣市暗訪,州領導中隻有洛江布爾、顏寧、黎紅霞三人知道。
也正是木見林下去暗訪的這段時間,州公安局刑偵支隊按照木見林的指示開始推進“釣魚計劃”,左小光安排的人已經找到那六個外國人的落腳地點,六人中那個瘦高個的身份已經確定,他是東南亞最大販毒集團沙家兄弟的得力助手旺祡,其餘五人是他帶到中國的馬仔,這幾個人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晚上十點,州公安局七樓重案組會議室還透出雪亮的燈光,刑偵支隊隊長於曉波正在布置任務。
“同誌們,明天早上八點,我們要把毒品運送到西瑪市公安局保管,剛才小光同誌已經就具體的任務作了安排部署,請各組一定要提前進入指定地點布控,如果第一套方案不行,將立即啟動第二套方案,第二套方案還是失敗的話,隻得啟用第三套方案。同誌們,任務很艱巨,但是使命非常光榮,我們要堅決、徹底鏟除以梅娜娜為首的販毒集團。”
“明天的任務,最危險的就是押送毒品的同誌,我們雖然不怕犧牲,但是也必須保護好自己,為了讓魚上鉤,戲一定要做真,彆讓他們看出破綻,梅娜娜可不是一般的毒販子,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各組長領了任務,大家散會後分頭去準備,於曉光把左小光和米俊鬆留了下來。
“隊長,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左小光打著哈欠問道。
“說實話,我還是擔心葉倩會借機逃掉,這個女人不簡單,當年她可是從國際刑警眼皮底下溜掉的,這些年借用假身份作掩護,又乾了幾起大的買賣。我們已經將明天運送毒品的時間和路線告訴尚誌高了,尚誌高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葉倩,可生性多疑的葉倩會信嗎?”
左小光忙道:“葉倩已經被我們盯死了,她想逃出綏安非常難,俊鬆,你再次給監視葉倩的同誌們打好招呼,一旦發現葉倩有異樣,立即抓捕!”
“放心吧,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於曉波也感到非常疲憊,他對二人道:“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起來後再對計劃複一下盤。”
在雲泉足浴會所的地下室,葉倩坐在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她的左右下首坐了十二三個人,每人嘴裡的叼著煙使勁的抽著,滿屋子彌漫著濃濃的煙草味,葉倩顯然受不了這個味道,很不高興地對旁邊的鄧雨欣道:“煙味太濃,你去把排氣扇打開,大家是來商量事的,給我少抽點煙。”
旺祡看了葉倩一眼,操作熟練的普通話問道:“梅老板,你還有什麼可以猶豫的,明天的這批貨我們一定要搶到手,否則我回去沒法向沙老大交差。”
“對,貨是在梅老板的手裡丟的,你可不能逃避這個責任。塔國那邊已經傳來消息,鷹爺讓我們把貨搶到手後直接走沙漠,交易地點改在月兩湖二號碼頭,這一次鷹爺會親自帶人過來接貨。”一個滿臉胡碴子的胖子道。
葉倩陰著臉問道:“各位,你不覺得我們獲得毒品運輸時間和地點的消息來得太順利了嗎?這一次,很可能是綏安警方給我們設的圈套。”
“什麼鬼圈套,梅老板,你是不是太小心了?明天是我們拿回貨物的唯一機會,如果放棄行動,難道要等他們把貨運到公安局後再動手嗎?”一個小頭目叫嚷著。
葉倩手一揮:“我沒有說放棄行動,但總得把不確定的因素考慮進去吧!既然必須行動,今晚就由旺祡安排人前去王家鬆林一帶觀察情況,一旦有公安的人出現,明天的行動必須立即取消。”
在整個販毒網絡中,葉倩是西北片區毒品運輸線路安全總負責人,所以她此刻說出的話就是命令。
喜歡反腐之絕不容忍請大家收藏:()反腐之絕不容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