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問問他喜歡男孩女孩嗎?
什麼不會吧?
紅纓滿眼疑惑的看著裴觀星。
看到裴觀星的眼睛後,她就明白了過來裴觀星在反問什麼。
此時的裴觀星眼中表露出的情感頗為複雜。
欣喜、茫然、困惑、緊張......
“咕嚕。”裴觀星吞了吞口水,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你試過了?”裴觀星試探的問道,“真的嗎?”
紅纓哭笑不得:“什麼啊!還沒有!”
“呼!——”裴觀星莫名的鬆了口氣。
他還沒做好當爸爸的心理準備啊!
隻是還不等裴觀星徹底把心放到肚子裡,紅纓再次語出驚人:“不過母親......就是倪克斯,她可是很著急呢。”
“你可要加把勁啊,實在不行,還有【繁育】的藥劑可以幫忙。”
“然後再加上你對酒精的過敏......”說著紅纓看了一眼自己另一隻手裡提著的酒瓶,頓時兩眼放光。
躍躍欲試的想要打開:“要不現在就給你灌下去吧!”
裴觀星兩隻手同時伸出,趕忙伸手搶過紅纓手上的酒瓶,同時緊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出什麼“恐怖”的話來。
“紅纓姐......”裴觀星四下張望,確定周圍已經沒有人了,這才小聲開口:“咱彆在外麵說這些行嗎?”
紅纓直接咬了裴觀星的手掌一口,然後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在哪說?”
裴觀星感受到手心傳來的輕微刺痛,以及隨著紅纓說話時,微微震顫的空氣,無奈至極。
自從自己上次喝下了柚梨奈送過來的果酒;
又一起喝下【繁育】的藥液後。
紅纓姐......就好像發生什麼轉變了似的......
遭不住。
遭不住啊!
可問題是......七夜也喝過啊!怎麼不見他有什麼變化呢?
現在林七夜在麵對迦藍的時候,仿佛依舊穿著一套對迦藍特防的無形盔甲。
任由迦藍怎麼“進攻”,林七夜都不為所動。
難道是要兩個人一起喝下去?
裴觀星不由得回想起紅纓喂自己喝下那閃耀著夢幻般光輝的藥液的場景......
後續的場景還沒有來得及回憶,紅纓喃喃自語的聲音,被裴觀星精準的捕捉到。
“要不買一些檢測的東西備著?不過不知道這邊的和大夏的有沒有區彆......”
“誒!”紅纓又拿頭撞了撞裴觀星的腦袋,“說了半天,你也沒說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我想想啊......”
裴觀星為了回應紅纓的問題,真的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以後自己帶孩子時的場景。
紅纓抿了抿嘴角,帶著些微的笑意看著裴觀星的側臉。
似乎他真的把自己代入進了角色當中去,臉上的表情不斷的微微變化著。
兩人就這麼忽然安靜的麵對麵站在了【黑梧桐】的店門前。
周圍空蕩蕩的沒有行人來打擾。
隻是身後傳來了一陣微弱的羽翼震顫的聲音,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似乎隻是有幾隻飛鳥剛剛經過。
【黑梧桐】內,眾人正分成了幾組熱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京介大叔正拽著雨宮晴輝去找柚梨奈道歉。
趙空城正翹著二郎腿,像個倉鼠一樣“哢哢”不停的嗑著瓜子看戲。
小金無奈的承擔起了“培訓官”的職責,為林七夜、迦藍、韓少雲等人講解著【黑梧桐】的營業模式。
陳牧野正和薑先雲交流著什麼。
源先生和他的妻子櫻小姐正指著某個方向,低聲笑談著。
......
少頃,裴觀星回過神來,認真的看向紅纓。
紅纓也笑意盈盈的回望了過去。
她挑了挑眉:“想好了?”
裴觀星點點頭,十分嚴謹的回道:“如果隻是按照我現在的經曆和感觀來看的話......”
頓了頓,裴觀星注視著紅纓的雙眼,認真的回道:“我還是更喜歡你。”
紅纓微笑的表情頓時一僵,然後在裴觀星的注視下,臉頰連帶著脖頸都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沒錯,倆人都是高攻低防。
“你,你你......咳咳咳!”紅纓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被自己嗆到,猛地咳嗽了起來。
裴觀星急忙幫她拍背。
然後,他的餘光就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後五米外的一個蒼老人影。
“咳!咳咳......嗬!——”
正咳嗽的紅纓察覺到了裴觀星的異常,也微微偏頭,然後猛地一抽氣,頓時沒了聲響。
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那裡、不知道聽了兩人多少對話內容、正慈祥的笑著的......鶴奶奶。
鶴奶奶笑眯眯的衝裴觀星和紅纓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拄著拐棍,在裴觀星和紅纓尷尬的注視下,一步三晃的從他們兩人的身旁走了過去。
【黑梧桐】內,柚梨奈正叉著腰,站在凳子上“怒視”著雨宮晴輝。
當她看到鶴奶奶站在門口後,立馬跳了下來,去給鶴奶奶開門。
同時也看到了不遠處,似乎頗為尷尬正在“罰站”的裴觀星和紅纓。
“哦尼醬~哦內醬~”柚梨奈雙手推著厚重的玻璃門,喚了兩人一聲,“快進來呀。”
裴觀星也趕忙扶著紅纓一起走了過去。
同時兩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紅纓哭喪著臉:“鶴奶奶從什麼時候開始聽的啊?”
“不知道啊......”裴觀星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紅纓癟著嘴:“那我剛剛說的話,豈不是有可能都被她聽到了?虧了我剛才問你之前,還觀望了一下周圍,我看沒有人才說的.......”
裴觀星在心中悄悄吐槽了一下:原來你隻是當著我的麵才會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