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距離祁童失蹤已經有一個多月,哪怕警方調監控,也有很多數據丟失,隻知道祁童在一個大巴站買了車票,離開了這座城市。
之後,祁星再也沒有見過祁童。
有很多個深夜,祁星也會假設,如果那天自己沒有打祁童那巴掌,祁童是不是就不會說出那些話,那麼毅然決然地離家出走。
小時候,那個畜生喝多打他們的時候,他總是把小小的祁童抱在懷裡,雙手捂住她的眼睛,儘力護著她,不讓她看見這種暴力的場景。
可祁童還是會聽到,會問他:“爸爸是不是瘋了?為什麼總要罵我們,打我們?哥哥,你疼不疼?”
祁星會努力擠出笑,回答祁童:“是啊,他就是個瘋子。哥當然疼了,挨打哪有不疼的。”
“我討厭爸爸,好恨他。”
祁童當時才三四歲,連小學都沒上,很多詞彙還不太明白其意思,卻已經學會熟練運用:“他是賤貨,他真該死!”
祁星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是陰沉沉的:“他確實該死。”
他倆的父親就是一個軟弱無能,又盲目自負的廢物,隻會把自己窩囊失敗的人生歸因於外。
上天不公,運氣不好,兄弟背刺,反正不會怨怪自己。
生意失敗破產後,他便開始整日酗酒。
罵老婆,打老婆。
老婆逃跑後,就開始罵他們,打他們。
說他們兩個是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不知道和外麵哪個野男人搞出來的小雜種,大賤貨生下來兩個小賤貨。
祁童恨那個畜牲,理所應當。
可祁童憑什麼恨自己。
祁星想,自己對祁童難道還不夠好嗎?
他自己上學的時候,根本沒人給他學費生活費,全靠他自己掙和偷,一筆一筆攢出來。
祁童上小學,祁星不僅給她交學費和食宿費,自己獎學金都不夠用,每周還給她額外的零花錢。
周末帶她去遊樂場玩,生怕她羨慕彆的小朋友。
祁童成績不好。上初中,祁星給她出了一大筆擇校費,才把她塞進這所學風比較自由的學校。
結果祁童跟班裡那幫不學無術的混混一起玩,越學越壞,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
自祁童上初中,祁星和她爭吵次數就越來越多。
他那時也年輕,進公司就拚命乾,渴望升職冒出頭,壓力特彆大。祁童又到了叛逆期,每次吵架都把祁星氣得血壓飆升。
那次祁星真的被她氣得頭腦發熱,才給了她一巴掌。
祁童是不是也覺得他變得和那個畜牲一樣,每天罵她,甚至還出手打她,對他徹底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大概是時間過去太久了,連憤怒和悲傷都已經被衝散得差不多。
每每想到這些,祁星甚至有點想笑。
所以這就是基因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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