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祁星這麼一番條理清晰的分析,薑昭蘇也敏銳察覺到了幾處可疑點。
“裴悅慕之前告訴我們,她被裴勇毅和裴馳瑄合謀,取走了一顆腎。今天又說裴勇毅患有腎衰竭,身體機能嚴重損耗。”
就這麼巧嗎?
前幾天的宴會上,薑昭蘇還因為直愣愣盯著岑姣大腿看,被岑姣劈頭蓋臉大罵流氓,到最後也沒看出岑姣在哪兒藏著異能槍。
這麼想來,裴悅慕的異能槍真的是被裴馳瑄給了岑姣嗎?
單從這件事來看,他們獲取的信息全部都出自裴悅慕之口,但裴悅慕可不是什麼坦誠的人,僅憑她真假難辨的片麵之詞,實在很難看清整件事情的原貌。
那這件事會不會另有隱情?
薑昭蘇把縈繞在自己心頭這些疑慮全說了出來,和祁星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過就目前來看,她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弄死裴勇毅。”祁星道。
至少在利用他們達成這個目的前,裴悅慕是不會對他們輕舉妄動的。
薑昭蘇認同地點點頭。了。
寧願主動暴露缺陷,也要不擇手段搞死裴勇毅,讓他們和裴馳瑄和岑姣對立。
包括在原文,裴悅慕也是大力推動劇情發展的關鍵角色,以一己之力促成不少原文名場麵。
不愧是惡毒女配,頂級工具人。
“我看看她在乾什麼。”祁星突然道,“彆是偷偷去給小丫她們下藥了。”
薑昭蘇?
這是偷窺欲大爆發?
祁星攤開手掌,一根纖細的藤絲從其中瑩潤綠光中鑽出來,像小蛇似的遊曳潛入他們腳下的樓層,朝樓內蜿蜒而去。
薑昭蘇看著他的動作,好奇問“你這藤絲是不是和監察眼一樣,可以把畫麵傳到你腦海?”
“不是的。”祁星耐心地給她解釋,“我的異能不屬於那專門用監控的異能類型。這些藤絲隻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對方有幾個人,在做什麼樣的動作,然後把這些信息傳遞給我,但形成不了具體的畫麵,也不能像監察眼那樣,聽到對方在說什麼。”
“哦……”
薑昭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祁星閉上眼,靜心感應著藤絲反饋的信息。
突然,祁星像是被什麼狠狠刺激到似的,猛地睜開眸,脫口而出一句粗口“草!”
站他身旁的薑昭蘇被他嚇了一跳,看祁星臉色忽然變得很不對勁,連忙問“怎麼了?”
“裴悅慕!”祁星額頭青筋暴起,惡狠狠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咬牙切齒道,“我要宰了她全家!”
說著,就滿臉陰沉,氣勢洶洶地猛衝下樓。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薑昭蘇一頭霧水,但看一向淡定從容的祁星都被氣成這個樣子,想必裴悅慕沒在那兒乾什麼好事。
薑昭蘇急忙跟著祁星下樓。
快要到達裴悅慕她們所在樓層時,薑昭蘇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動靜。
那聲音很輕,若有若無。
薑昭蘇又跟著祁星往前跑了幾步,才依稀辨彆出來,那是細細的喘息聲和衣料互相摩挲交織在一起,所發出的聲響。
她和祁星都沒有刻意掩蓋腳步聲。
緊接著,薑昭蘇又聽到祁童的聲音“我哥來了。”
“沒事……”裴悅慕不緊不慢地回答她,聲音壓得很低,微啞的聲線中含了些慵懶笑意,“你哥不是說你是小孩子嘛,我比他大。你和我一個輩分,就不是了。”
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