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基地麵積極大,怕祁星又迷路,薑昭蘇不敢讓祁星一個人控製花苞瞎躥,同時施展土係異能,硬生生在地底打出一條地道,讓花苞更快前行。
這樣,他倆才終於從基地潛出來。
回到安全區域後,薑昭蘇才稍微放鬆下來,莫名其妙問祁星“你剛才乾嘛說那句話?你又殺不了霍燼然。”
突然甩出去那麼一句狂狷邪魅的話,她還以為祁星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嚇唬嚇唬他。”祁星隨口回,“反派不都愛那麼說嗎?”
“……”
薑昭蘇竟無言以對,噎了一下才問“你就不怕被打臉?”
“無所謂。”
祁星現在真的無所謂了“反正遲早的事,能讓他不痛快就讓他不痛快。”
薑昭蘇看著祁星漆黑如墨,徒留淡漠的眸子,內心五味雜陳。
兩個多月過去,祁星已不再像祁童剛走時那般悲痛,但到底也回不去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他逐漸適應自己反派的身份。
現在的他,性情愈發和薑昭蘇所看小說裡的“冥王”相似了。
薑昭蘇以前還時常糾結自己當初看到的“冥王”到底是祁童還是祁星。
現在她不糾結了。
有什麼區彆嗎?
無論是祁童還是祁星,隻要他們被慣上這個身份,他們的性格都會朝著這個方向轉變,最終化作她所看到的“冥王”。
薑昭蘇摘下自己頭上的黑色帽兜,變回了原貌“走吧,回去看看雅雲姐。”
“你不開心了?”祁星快步跟上她。
“沒有。”
薑昭蘇現在的情緒不太好,但還是儘量讓自己語調平穩地回答祁星。
“也是。”祁星又自言自語道,“根本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這就是我的命。”
祁星望著在自己掌心盤旋的小小風流“我們的命。”
薑昭蘇忍了再忍,在聽到這句話時實在沒忍住,驀地停住腳步,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朝祁星吼道“你能不能彆再說這種話了?!”
為什麼會這樣?
她以前還曾問過祁星信不信命。
祁星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但祁星告訴她,至少他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麼,他有想要完成並為之努力的事,這就夠了。
這些話薑昭蘇都記在心裡。
也正是因為這幾句話,哪怕之後他們經曆再多的事,薑昭蘇始終堅信,隻要他們有目標,就有繼續前進,活下來的動力。
可現在呢?
明明他們還有機會,祁星怎麼也開始說這種喪氣話了?
被她突然吼了一聲,祁星愣了愣,垂下眸,卻正對上薑昭蘇溢滿淚花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