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蘇最後還是沒吃成自助餐。
因為在路上她猛地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喪屍,體內攜帶有病毒。
不過根據之前的經驗,薑昭蘇已經確認,隻要她不和彆人進行體液交換,普通的肢體接觸沒有傳播風險。
但酒店自助餐的餐具都是公用的,不知道她用過之後,會不會將病毒傳染給其他人。
可彆林晨逸還沒有開始報複社會,她先把喪屍病毒傳播出去了。
薑昭蘇在後座偷偷摸摸告訴祁星自己的疑慮。
祁星雖然對她的喪屍身份仍半信半疑,但還是聽進去了,讓司機師傅轉向開去了菜市場,到那裡給薑昭蘇買了五十斤新鮮牛肉。
這把薑昭蘇高興壞了。
但看祁星拿著手機,又讓牛肉攤老板掃走三千塊錢,薑昭蘇也後知後覺肉疼起來。
三千塊錢的衣服可以穿很久,但這些牛肉也就夠她吃兩頓,還是克製收著的那種。
她這個食量,在正常社會真的能把祁星吃成窮光蛋。
還是趕快乾正事,早日恢複人類身份為好。
買完牛肉,祁星便帶薑昭蘇回了家。
看到薑昭蘇麵不改色地吞吃生肉,祁星這才真正意識到,麵前的小姑娘不是正常人,是隻貨真價實的喪屍。
一上午就花了小一萬。
本來自己也想吃點好的,但算了算賬,祁星默默把薑昭蘇早晨剩下的包子皮吃了。
薑昭蘇在自己吃飯之餘,還不忘把榕樹精也放出來,讓它吸收一些祁星特意問賣肉老板要的廢棄邊角料。
反正榕樹精跟著他們後經常挨餓,到現在也不挑食了,隻要是肉,它都能吸收。
看到一根小樹杈驀地從薑昭蘇手腕上蹦出來,靈活地跳到餐桌上,祁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祁星指著那根像小蛇一樣靈動扭動的樹杈,震驚問。
“榕樹精啊。”
薑昭蘇回答他“以前是你的搭檔,但你死之前,把你的晶核給我了,它就也跟著我了。”
“我也死了?”祁星滿臉疑問,“那個很有錢的我嗎?”
“不。”薑昭蘇對他搖了搖手指頭,“有錢的你是平行的你,未來的你也死了。”
祁星???
到底有幾個他?他到底死了幾次?
看祁星一臉狀況外的模樣,薑昭蘇真想咬他一口,把他也變成喪屍,這樣他們就能記憶共享了。
但高霂說,目前林晨逸那裡隻有一管病毒和一管血清。
隻要她趕在林晨逸那個瘋子將喪屍病毒投放進社會前,將那管喪屍病毒注入自己體內反正她已經是喪屍了),再利用血清解毒,這樣就可以最簡單直接地阻擋災難。
要是她現在把祁星也變成喪屍,到時血清不夠他倆用就完蛋了。
因此,薑昭蘇隻能耐著性子給他講述他們兩個之前經曆的一切。
好在祁星腦子聰明,理解能力也極強,很快捋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得知那兩個“祁星”都死了,祁星心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麵前的薑昭蘇,豈不是親眼見證了他兩次死亡?
單是祁童在他麵前死亡,祁星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如若這隻小喪屍真的把他當最親近的人,祁星簡直不敢想象,她要經曆怎樣的痛苦煎熬,意誌又該有多堅定強大,才能用這種平靜的語氣向他講述這些事情。
也隻有薑昭蘇這樣的人,才能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