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童對戀人並沒有什麼“忠貞”“負責”之類的要求。
畢竟她自己都是一個爛人,前二十年過得混亂又糜爛。
但看到安羽蝶手指上延伸進彆墅的紅線,祁童還是小小地疑惑了一下。
憑她對安羽蝶的了解,她不認為安羽蝶會做出劈腿這種事。
那是什麼?
偶然和前男友住進同一個小區了嗎?
果然,安羽蝶立刻慌張地向她解釋“不,不是…童童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祁童“……”
“沒事。”
祁童再次垂眸瞥了一眼安羽蝶手上那十三條紅線。
十三。
安羽蝶和十三個人發生過關係。
以前有個姐姐對她講過,在西方文化中,這個數字正代表著不祥。
如果她沒猜錯,她是安羽蝶第十三個人。
安羽蝶遇見她,還真是倒黴。
祁童無意再聽安羽蝶那些囉裡八嗦的解釋,徑直回了家。
晚上,安羽蝶從浴室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身上卻穿著長袖長褲。
隻穿了件吊帶的祁童忍不住問她“你不悶嗎?”
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衣服黏在身上,多難受啊。
祁童每次洗完澡基本都裸奔,看安羽蝶穿這麼厚,自己也覺得悶得慌。
其實這幾天安羽蝶一直這樣穿。
祁童還以為是自己把空調溫度調太低了,安羽蝶覺得冷才這樣,懶得管她。
但今天祁童莫名其妙有些煩躁,看安羽蝶也橫豎不順眼,扔了手機,對她說“你過來。”
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安羽蝶麵對她,還是那副溫順聽話的窩囊樣兒。
祁童說一,安羽蝶絕不說二。
等她走過來,祁童拽住她手臂,把安羽蝶的睡衣袖子往上一擼。
幾道鮮紅的抓痕霎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祁童抬眸看安羽蝶“什麼時候弄的?”
安羽蝶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慌張無措,連說話都結巴了“上,上周……”
難怪這一星期安羽蝶都沒有主動提過要和她,連晚上也要求關燈。
祁童還以為安羽蝶是終於看膩了她的臉,準備和她分手了。
祁童皺著眉頭,看安羽蝶手臂上的傷疤。
長長的兩道,看起來還挺深,都過去好幾天了,依然泛著紅,在女人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打疫苗了沒有?”祁童問。
安羽蝶縮著肩膀,怯懦地點了點頭。
看她一副心虛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祁童並沒有安慰她“活該,疼著吧。”
她們住的小區最近來了幾隻流浪貓,是些小三花,安羽蝶和祁童遇到過幾次,安羽蝶還誇那些小貓可愛。
但因為祁童明確說過不喜歡貓和狗,安羽蝶沒有提出要抱回家養,隻是偷偷摸摸買了些貓糧,自己去喂它們。
沒想到還被撓了。
安羽蝶就是這麼一個蠢貨,總是被那些漂亮可愛的外表迷惑,一廂情願地撲上去,然後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被她發現傷口後,安羽蝶索性破罐子破摔,又恢複平時黏人的作風,單膝跪上床,一把抱住她,軟聲喚道“童童……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祁童生硬地回答。
她生什麼氣?
是安羽蝶自己不愛惜自己。
受傷疼的是安羽蝶,不是她。
“對不起,童童……”安羽蝶根本不聽她說話,又開始自顧自道歉,“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隨便你。”祁童覺得很可笑。
安羽蝶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又湊上來含住她的唇,身體不自覺地貼近,掌心抵上她的腰際。
這些年她也就在這方麵有長進了,還是祁童悉心教導的結果。
磨合了這麼多年,若真讓祁童再去找一個如此契合的伴侶,祁童真不一定找得到。
所以,倘若安羽蝶執意要和她分手,祁童也會覺得難做。
甚至剛剛還在想,要是安羽蝶真的劈腿,她要不要挽留一下。
她是個爛人,但之前會和安羽蝶交往的人,又能是什麼好貨色?
與其讓安羽蝶再被彆人騙,還不如一直栽在她手上。
安羽蝶很好拿捏的,隨便哄兩句,就感動得死去活來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就那麼喜歡那些野貓嗎?”
結束之後,祁童握著安羽蝶的手臂,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傷痕“被抓了不害怕,還想養?”
那些傷口並沒有完全恢複,安羽蝶明顯被她摸得癢癢的,卻還是在忍耐,沒有掙開她的手,聲若蚊呐地“嗯”了一聲,又趕緊說“童童,你放心,我知道你討厭貓。我回家之前都會洗澡換衣服,絕不會把貓毛帶回來……”
祁童“……”
她倒也沒有那麼討厭貓,隻是單純覺得養貓又花錢又費精力,很麻煩。
反正現在她們住的地方很寬敞,也不缺錢,這些就都無所謂了。
“那麼喜歡,就逮回來吧。”
祁童淡淡說“這樣散養著,萬一那些貓再抓傷其他人,被投訴到物業,肯定會被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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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蝶!!!
祁童之前說討厭貓和狗,安羽蝶一直記得。
她沒想到祁童竟然會主動提出讓她把這些小家夥帶回家。
這算不算祁童在乎她的表現?
安羽蝶感動得熱淚盈眶,抱住祁童狠狠親了一大口。
次日,安羽蝶就去寵物店買了貓箱和一大堆寵物用品,和祁童一起去抓小區裡那幾隻小流浪貓。
祁童本來隻是站旁邊看著,但安羽蝶笨手笨腳的,抓了半天都抓不到一隻。
大夏天的熱死了,趕緊抓完回家。
祁童不耐煩等待,乾脆問安羽蝶要來防護手套,戴上自己動手。
她倆抓著抓著,不知不覺又來到昨天那棟彆墅前。
安羽蝶手上的紅線依舊延伸進這棟彆墅,看樣子那個老情人還在裡麵。
安羽蝶看起來很是尷尬,拽了拽她手臂,小聲說“我們去彆處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