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君驚渡調轉了方向,去了靈藥峰,不遠處,不知何時跟在焚兗身後的謝樹才逐漸現身。
遲疑了片刻,謝樹還是跟了上去。
自對焚兗的身份有所猜測,謝樹就沒再用神識跟蹤了,他尚不清楚,如今焚兗修為幾何。
不過能隱瞞如此之久,有關瘴氣的樁樁件件皆與其緊密相連,實力定當不容小覷。
隱匿身形,一路跟著君驚渡到了靈藥峰。
看見君驚渡,荼瑛顯然是有些驚訝的,這孩子自打被認了回去,就再也沒出過赤麟峰的門,今日怎麼有空到她這裡來,莫不是舊傷複發了?
想到這兒,荼瑛有些緊張了起來。
“驚渡,你怎麼來了?可是身子哪裡出了問題?”
醫者仁心,無論君驚渡是何出身,在荼瑛眼裡,都隻是個病患孩子。
“多謝荼瑛師叔關切,弟子已無礙,今日前來,是想來看看師兄。”
焚兗垂眸行禮,話中儘是對林澤的擔憂,唯獨半斂的眼皮下,透著一片漠視與不耐。
“原是來瞧阿澤的,我這兒倒也有個好消息說與你,阿澤這孩子也算是運氣好,前些日子掌門送來了血枝草,恰能補齊阿澤受損的心脈,不出三月,這孩子便也能清醒過來了。”
聽見君驚渡是來看林澤的,荼瑛頓了頓,才笑著回了一句。
隻是心底微有些奇怪,這數月以來,君驚渡都未曾來瞧過林澤,怎麼今日來了。
不過即便結契大典並未完成,兩人終歸也是道侶,前麵不來瞧人,恐怕也是在赤麟峰養傷吧。
“是嗎?那弟子便放心了。”
林澤竟然還能醒?
轉身的瞬間,焚兗的臉色就暗了下來,本以為不過是個可有可無之人,若是醒了,少不得會給他添些麻煩。
若是再跟阿樹說些不該說的,叫阿樹對他起了疑心,那便更該死。
看來這人是非死不可了,三個月?他焉能等到那時。
心底盤算著殺了林澤的焚兗卻不知,他的神色變化,皆被謝樹看在了眼裡。
靈藥峰後院,謝樹立於林澤床前,床上的少年麵容青灰,眼窩深陷,唇色灰紫,儼然一副將死之人的樣子,絲毫不見往日的清秀俊朗。
微風輕過,透過大開著的窗,撩起了謝樹散及腰背的墨發。
那雙形狀極其好看的桃花眼微顫了顫,漆黑的眼眸仿佛被風吹起了點點漣漪,蕩人心魂。
抬手結印,鮮紅的血珠自謝樹指尖溢出,以血繪印,不過片刻,一道覆蓋了林澤全身的禁印便出現在了上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