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嬤嬤猶豫幾瞬,忍不下這個屈辱。
道:“大奶奶,這點子銀子也不夠,你再想想辦法,湊夠三百兩,我過幾天來取。”
“莊嬤嬤既然嫌少,那邊先放在這吧,等什麼時候我湊夠了,你再過來。”林詩詩淡笑著。
春雨對著莊嬤嬤離開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玩意,過來搶劫呢,一百兩,還嫌少。
餘氏聽了莊嬤嬤的訴說,氣不打一處來,讓她去把陸懷喜請過來。
陸懷喜皺著眉頭過來了,站得老遠。
餘氏拿著帕子捂著嘴咳咳兩聲,拿起帕子一看。
“哎呀,老爺,夫人咳血了。”莊嬤嬤在旁邊大呼小叫。
陸懷喜探頭看過去,帕子上果然殷紅一片。
“不是一直在吃著藥嘛,怎麼會越來越嚴重。”陸懷喜煩躁的道。
“老爺,府醫處理小毛病還可以,夫人這病,隻怕是有些複雜,府醫的方子未必對症。”莊嬤嬤解釋。
餘氏在床上猛烈的咳咳咳。
“那叫我過來,是打算如何?”陸懷喜有些不耐煩。
他又不會看病,叫他來能怎麼樣。
莊嬤嬤見餘氏有些激動,不能說話,便把讓大爺和二爺出銀子請外麵大夫來看病的打算跟陸懷喜說了,也沒說多少銀子,隻說陸旭答應了,但林詩詩卻不同意。
“老爺,老奴不該多嘴,但做兒女的贍養父母,也是正當的吧。大奶奶記恨舊事,不願付出。”
陸懷喜點頭,自古以孝治天下,出錢給父母看病,那是天經地義的。就連當今皇帝,不是太後的親兒子,不也得遵太後在上,處處表孝道。
以後他要是需要錢,這當兒子的,也必須拿。
“你去把大奶奶請到廳裡,我有話問她。”
陸懷喜自認為對林詩詩不錯,連掌家的權利都給了她。
當然,適當的時候,也要讓她知道,這府上,真正的當家之人還是他陸懷喜。
林詩詩很快就過來了,陸懷喜老懷甚慰,直接問她為何不願意分擔餘氏的醫藥費。
“好歹是你的母親,還是你的親姨母,就算之前做了些糊塗事,我也懲罰她了,一家人何必一直揪著不放。她都咳血了,如此下去,豈不是病入膏肓。”
咳血?
林詩詩前幾天去看她的時候,雖然人比較消瘦,但也不至於如此,咳血之症,怎麼也得咳上三五年,成了老病,才會如此。
她壓下心裡的疑惑,麵上露出一些擔憂:
“父親,昨天兒媳去探望母親,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怎麼進展如此之快。府醫說這個病,跟天氣有關,等春暖花開,多曬曬太陽補補陽氣,自然就痊愈了。”
陸懷喜見她神情著急,還是關心著餘氏的,心裡感受好了許多。
“大概也是年紀大了吧。”陸懷喜皺眉。
林詩詩心中暗笑,才四十歲,怎麼就年紀大了。若不是接二連三的打擊,餘氏活蹦亂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