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細雨纏綿。
李府門前的巷子裡,秦慕修撐著一把油紙傘,與言蘿月並肩而行。
身後不遠處跟著各自撐傘的傅曉和若弋,兩人倒是見過幾次,因為不熟,都繃著臉不說話。
“今日讓你受驚了。”秦慕修開口道。
言蘿月笑了笑,好看的梨渦淺淺浮現,但語氣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這句話,主人家都沒說,倒是讓五殿下說出來了。”
秦慕修心裡“咯噔”一下,看來她果然是生氣了!
“李夫人早年喪夫,性情乖張,你莫要與她計較,看在碧玉年紀尚幼的份上,還望言大夫能不計前嫌,為碧玉醫治。”
言蘿月聽出秦慕修的擔憂,不自覺問:“他們對你很重要?”
“李掖兄年長我幾歲,在我年少時,他曾教導我練功,有半師之誼,他很疼愛碧玉,因此,我也希望碧玉能好起來。”
言蘿月點點頭,“若是他們肯讓我為碧玉小姐醫治,我自當全力以赴。”
“那我在此,先替李掖兄多謝言大夫出手之恩。”
秦慕修說著就要拱手致謝,這一動,手中傘傾斜,傘上雨水毫無預兆地澆在了言蘿月半個肩膀上!
“得罪得罪!”秦慕修尷尬至極,“言大夫,我實在不是有意的!”
秦慕修想為言蘿月撣水,手伸出去又覺得不妥,慌亂之際,更是將整個傘掉在地上。
言蘿月一派淡定地撿起傘,微笑著將傘重新遞給了他。
秦慕修窘迫地接過傘,俊逸的臉像熟透的紅蘋果。
實在太丟人了!
言蘿月仿若未察,俏皮地調侃道:“看來這雨,五殿下今日還沒玩兒夠。”
秦慕修的臉色憋得更紅了。
言蘿月偷笑片刻,這才收起笑意,正色了幾分:
“五殿下,其實小女有件事想問問殿下。”
秦慕修連忙道:“你說。”
“碧玉的神誌症,其他大夫也看過吧?”
“不錯,碧玉神誌有恙,憂鬱寡歡,待人冷淡,嚴重時甚至識人不清,他們都是知道的。”
“此前沒有大夫為她醫治嗎?”
“有,但……但李府並不承認碧玉有神誌症,對於她的病情多是隱瞞,問起來,隻說她是失語症。”
“原來如此,難怪李少夫人更在意碧玉的失語症能否醫好。”
“是,畢竟,神誌症對於一個女兒家的名聲來說,很重要。”
“即便如此,也不能諱疾忌醫,碧玉的病,興許是被他們耽誤了。”
“碧玉這病,還有治愈的希望嗎?”
“我隻能說,我會儘力一試。”
秦慕修點點頭,沒有多言。碧玉的病症的確難醫,他也不願為難言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