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四哥。”
永劫望著小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般,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的目光在魅影身上久久停留,試圖將小妹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心底。終於,他緩過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不舍。
“小妹,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小心。”
魅影微微點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四哥,你也儘快治療傷口,彆耽擱。”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哽咽。話落,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廢墟深處走去。
她的腳步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揚起一陣塵土。永劫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看著她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穿梭,逐漸變得模糊。就在魅影即將消失在視線中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朝著永劫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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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見狀,也抬起手,用力回應著。這一刻,廢墟的死寂、遠處傳來的隱約轟鳴聲,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兩人隔空對視,傳遞著難以言表的牽掛與不舍。
最終,魅影轉過身,加快腳步離去,身影徹底消失在彌漫的塵土與廢墟的陰影之中。永劫望著小妹離去的方向,久久佇立。
永劫緊緊攥著手中的醫療包,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呆滯地望著魅影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語。
“小妹......”周圍廢墟中偶爾傳來石塊坍塌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
“那件事究竟給你帶來多大的傷害呀......”
永劫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那場變故。
永劫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醫療包,仿佛能透過這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小妹的溫度。他知道,這些年小妹吃了太多苦,在殘酷的環境中掙紮求生,才會變得如此倔強和決絕。而自己作為兄長,在她最需要保護的時候,卻沒能陪在她身邊,這種自責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永劫突然站起身,眼神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我一定要想辦法讓小妹脫離整合運動,回到我和大姐的身邊,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永劫正緊攥著醫療包,滿心糾結與思索時,一道尖銳又滿含焦慮的呼喊,像利箭般穿透廢墟裡彌漫的厚重塵土與死寂:“沒事吧,永劫!”
永劫渾身猛地一顫,迅速回過身。隻見隕星和傑西卡正神色慌張地從碎石堆裡衝出來。傑西卡身形敏捷,像一隻靈動的小鹿,腳尖輕點地麵,靈活地避開地上雜亂的障礙物,白皙的臉頰因焦急漲得通紅,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隕星背著沉重的狙擊弩,腳步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塵土飛揚,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長發此刻有些淩亂,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她堅毅的臉龐上。
“你們……怎麼過來了?”
永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本能地將手中的醫療包往身後藏了藏,動作雖快,卻沒能逃過兩人敏銳的目光。
傑西卡像陣風般率先跑到永劫跟前,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著他,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還不是因為這裡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和坍塌聲,阿米婭擔心得不行,一秒都沒耽擱,立刻讓我和隕星過來看看。”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永劫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上,眼睛瞬間瞪大,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怎麼回事?受傷這麼嚴重!”
隕星隨後趕到,腳步穩穩站定,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狼藉的環境,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她擰緊眉頭,聲音低沉卻有力。
“看起來這裡剛經曆了一場異常激烈的衝突。永劫,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事。”
永劫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輕鬆隨意,與此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藏著無數回憶與牽掛的醫療包藏到身後,試圖讓它徹底消失在同伴的視野中。
“隻不過是跟他們的二姐打了一架罷了。”永劫故作雲淡風輕,可身上斑駁的血跡和淩亂的衣衫,卻與他刻意營造的平靜形成鮮明反差。
“打了一架?為什麼?”
傑西卡瞪大雙眼,清澈的眼眸裡寫滿震驚,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隕星則雙手抱胸,銳利的目光在永劫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他的表情和肢體語言中找出破綻。
“我上哪兒知道去?”
永劫聳聳肩,臉上掛著一絲無奈,心裡卻像緊繃的琴弦。魅影的身份太過敏感,一旦被同伴知曉她不僅是整合運動成員,更有著不可言喻的身份,事情隻會變得更加複雜棘手。所以永劫選擇將這份沉重的秘密深埋心底,獨自承受。
傑西卡皺起眉頭,顯然對永劫的回答不滿意。她剛想繼續追問,隕星伸手攔住了她,微微搖頭。
“當務之急,是先回去處理傷口,這件事後續再調查。”
傑西卡雖心有不甘,可看到永劫身上的傷口,也隻能無奈點頭。
三人沿著廢墟中的狹窄通道前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永劫走在中間,腦海裡不斷回想起與魅影相處的點點滴滴,內心五味雜陳。他深知,想要拯救小妹,這場艱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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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說,“法律是道德的底線”,但底線並不天生存在,它來源於所有人的共識,當人們將暴力認定為秩序時,法律就已淪為了僅供仰望的空想。而我,正是那最可笑的,看守這份空想的人。
——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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